大理寺的值房内,灯火通明至深夜。
最后一份关于今秋税赋纠纷的卷宗合拢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的一声。
宋柏川揉了揉眉心,将批注好的文书推到一旁,对面坐着的钟云清也放下朱笔,长长舒了口气。
连日来的公务堆积,让两人面上都带着明显的倦色。
窗外已是月上中天,值夜的老吏提着铜壶进来,默默为两人换了新茶,又悄然退下。
茶烟袅袅升起,驱散了些许疲惫,却也凸显出值房内过于安静的气氛。
宋柏川端起茶杯,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,却未立刻饮用。
他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沉:
“云清。”
钟云清正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,闻言抬眼:
“嗯?”
“有件事,我需得提醒你。”
宋柏川抬起眼,目光直视着好友,甚至隐含着压迫感。
“你与我表妹之间……无论你心中作何打算,行事需得有分寸,切莫做出任何可能损害她清誉、令她陷入尴尬境地之事。”
钟云清微微一怔,随即脸上掠过一丝愕然与……些许被冒犯的不悦。
他放下茶杯,正色道:
“柏川,你何出此言?”
“我岂是那等不知轻重、肆意妄为之人?”
“我对宁姑娘一直以礼相待,绝无半分逾越。”
“以礼相待自然最好。”
宋柏川语气不变,目光却更深沉了些。
“但有些事,并非仅仅‘以礼相待’便能全然规避。”
“比如,你既心有所属,却又与她交往过密,一旦风声走漏,或他日你不得不做出抉择时,世人会如何看待宁姑娘?”
“是说她痴心错付,还是说她与你早有默契却终被辜负?”
“无论是哪一种,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而言,都是难以承受的非议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字字如锤:
“她是我表姨母的掌上明珠,是我母亲疼爱的外甥女,亦是我的……亲人。”
“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因任何人,受到丝毫伤害。”
这番话对两人多年的情义来说,可谓极重。
钟云清脸上的不悦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他看着宋柏川,对方眼中的维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