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戈壁滩的沙丘。
艾尔肯弯下腰,凑到他耳边,低声问道:“你说的肉孜,是什么意思?哪个肉孜?”
马守成眼皮动了动。
“肉孜……”
声音细得像游丝,艾尔肯几乎要把耳朵贴在他嘴边才能听见。
“他们要在……肉孜节……”
“谁?‘雪豹’?他们想干什么?”
马守成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声音,好像是想要组织一下语言,可是声音却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,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还是平平稳稳的,但是他又一次陷入了昏迷。
五分钟很快过去,护士进来示意艾尔肯出去。
他站起来,再看一眼老骆驼。
三十年了,这个人,在塔克拉玛干边缘的小城镇里当过代课老师,在昆仑山下的牧区放过羊,在和田的巴扎上卖过水果摊,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人,但是他的眼睛和耳朵却无处不在,多少次,他传回来的消息救了同事的命,也粉碎了分裂分子的阴谋。
现在他躺在这里,三把刀子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艾尔肯从重症监护室出来,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,天亮了,喀什老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慢慢浮现出来,远处艾提尕尔清真寺的塔尖反射着金色的光。
他摸出手机,拨打林远山的号码。
“处长。”
“情况怎么样?”
“老骆驼还处于昏迷状态,医生说情况不太妙,”艾尔肯顿了顿,“但他在清醒的时候说了几句话,提到了‘肉孜’,他说‘他们要在肉孜节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肉孜……”林远山的声音变得凝重,“下个月十五号,喀什有个大型肉孜节活动。规模很大,预计参加的人数超过万人。”
“我知道那个活动。”艾尔肯说,“地区领导会出席,还有几个文化代表团。”
“如果‘雪豹’他们的目标是那里……”
林远山没说完,但两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万人的聚集,领导出席,媒体报道,少数民族传统节日——这是一个完美的袭击目标。一旦出事,造成的恐慌和撕裂将是难以估量的。
“我马上回乌鲁木齐。”艾尔肯说,“让古丽娜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所有与肉孜节相关的异常数据流,网络上的、通讯上的、资金上的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林远山说,“你路上小心。‘雪豹’能埋伏老骆驼,说明他们的情报网比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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