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林楼猛地睁开眼,刺鼻的油烟味混着霉味直冲鼻腔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挣扎着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惊讶的发现,这竟然不是他临死前蜷缩的桥洞,而是年轻时被他败光的林记饭馆。
饭馆前厅足有两百多平米,能摆下十二张红漆圆桌、八张方桌,够宴请两桌十人的大席。
墙角还留着当年流行的木质吧台。
只是台面已经开裂。
正厅墙上挂着的“林记饭馆”牌匾掉了一角漆,蒙着厚厚的灰尘。
玻璃橱窗被油污糊得看不清里面,几张圆桌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边。
后厨与前厅隔着一道掉漆的木门,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大灶台一半闲置了。
铁锅也生了锈,原本用来装菜的搪瓷盆裂了好几道缝。
曾经雇来的厨师、伙计早就因为欠薪走光了,如今只剩空荡荡的操作间。
里间儿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,还有小女孩微弱的咳嗽声。
“醒了?”
“醒了就赶紧起来!”
“张老板的人还在门口等着呢!”
一道尖利却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打补丁碎花衬衫的女人,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走进来。
她眼眶红肿得像核桃,怀里还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。
是苏梅,他的妻子。怀里的,是他的女儿念念。
林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瞬间,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……
前世的他嗜赌成性,把父母留下的饭馆败得一干二净,还欠下了张阎王整整三万块高利贷。
七天期限一到,张阎王的人拆了饭馆,就要把苏梅拖去抵债!
而三岁的念念发着高烧没钱治,硬生生烧没了半条命。
等他从赌场浑浑噩噩回来,只看到念念冰冷的小手,和苏梅哭着跳进河里的背影。
他自己呢?
被张阎王打断双腿,最后冻死在桥洞,临死前手里还攥着念念掉的一只小布鞋。
“三万块……”
“七天……”
林楼喃喃自语,指甲嵌进掌心,鲜血都渗了出来。
1992年的三万块,是普通工人数年的工资!
张阎王心狠手辣,说得出做得到,七天后还不上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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