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外那三下敲击声刚落,我就知道对方不是善茬。
赵三宝立马绷直了背,手指已经滑进袖口——他那把小刀从不离身。
我抬手压了压他的胳膊,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,但意思明确:别动,让我来。
我没急着开门,耳朵贴在门缝边听了两秒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,呼吸节奏不一样,一个稳,一个略急。
稳的那个应该是主事的,急的那个可能是跟班。
我冲赵三宝眨了眨眼,他皱了皱眉,无声地比了个“搜”的手势。
我摇头,嘴角往上一扯,伸手拉开了门栓。
门开了一条缝,阳光斜切进来,照出门口两双沾泥的胶鞋。
前面那人四十出头,蓝布褂子洗得发白,裤脚卷到小腿肚,手里空着,可站姿像根铁桩子,纹丝不动。
后面那个年轻些,二十多岁,穿件旧迷彩服,眼神乱飘,一看就是被派来壮胆的。
“哟,”我拉开整扇门,笑着往外探了探头,“又回来了?忘带东西了?”
蓝布褂子没笑,眼皮都没动一下,就那么盯着我,目光从脸滑到肩膀,再往下扫,像是要把我里外看透。
我不躲不闪,反而往门框上一靠,双手插进中山装口袋,左胸口那枚暗金八卦纹正好对着光。
“你们真什么都没做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早上那个踹门的还哑。
“这话您早上才问过一遍。”我叹了口气,指了指灶台,“锅里饼还没吃完,火也才灭不久。你要不信,可以进来瞅瞅——床底下有老鼠窝,衣柜顶上有蜘蛛网,要藏人藏东西,咱这破屋也藏不住啊。”
我说完他还是不动,眼睛继续在我脸上打转,连我右耳那枚铜钱耳钉都盯了三秒。
我干脆掏出半块冷饼,咔嚓咬一口,嚼得嘎嘣响:“我们也纳闷呢,为啥不让进古宅?要是早知道犯忌讳,肯定绕着走。咱们外乡人,人生地不熟的,图啥?图拆你一块砖当纪念品?”
他喉结滚了一下,眼神微动。
我知道他开始动摇了。
这种人最怕的不是你强硬,而是你太正常。
你越像个普通过路人,他越拿不准你是不是真普通。
赵三宝在屋里哼了一声,插着兜走到窗边,假装看外面那棵歪脖子树,实则用余光锁着两人。
我朝他使了个眼色,他轻轻点头——意思是:他们没带家伙,也不是来动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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