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伤。”我报出精确数据,“原因是沈清辞为了帮金主陈明远节省百分之五的钢材成本,篡改了核心参数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**空调的气流声。
裴寂白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背影挺拔,却莫名让人觉得孤独。
“我父亲,”他忽然开口,“裴氏营造的创始人,裴远山。八年前,他负责的‘清河大桥’在建时垮塌,六名工人死亡。调查组认定是设计缺陷,他负主要责任。”
我知道这件事,业内著名的悲剧。裴远山在庭审当天从看守所顶楼跳下,留下遗书:“我造的桥不该塌。”
“后来我查了八年。”裴寂白的声音很平静,“发现原始设计图被人修改过,修改者完美避开了所有审核节点,只动了一个承重参数——就像‘云端’一样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那个人,是当时的设计顾问,沈清辞的导师,建筑学会副会长,秦望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两条线,在这一刻完全交汇。
“你接近沈清辞,不只是为了复仇。”我明白了,“你要顺着藤,摸到整棵腐烂的树。”
“而你,”他走回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,俯身看我,“江见微,你是突然出现的变数。一个声称自己重生的复仇者,拿着我父亲公司前员工的资料,出现在我最关注的招标会上。”
距离很近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雪松香气,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我自己,苍白、紧绷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告诉我,”他低声说,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我从包里取出那张照片,推到他面前。
母亲和沈清辞的合影。
裴寂白的目光落在照片上,停顿了五秒。然后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泛黄的员工档案,翻开其中一页。
同样的照片。
“你母亲离职前一周,把这张照片交给了人事部。”他说,“背面有字。”
我翻转照片。
背面是我昨晚看到的那行字:“晚秋,对不起。但你的设计,必须是我的。”落款沈清辞。
但在这些字下面,还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:“若我有不测,设计图在信托盒底。别让建筑吃人。”
“信托盒。”裴寂白看着我,“你打开了?”
我点头,从手机里调出扫描件——母亲留下的完整设计图,标注日期是1998年4月,比沈清辞申请专利的版本早两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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