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。但我活下来了,瘫痪了三年,后来勉强能走路。”
他放下雨衣。
“事故报告说是我的操作失误。但我知道不是。”他看着我和裴寂白,“那天早上,我检查过脚手架,所有扣件都是拧紧的。但中午吃饭回来,有三根横杆的扣件松了。我正准备去拧紧,秦望带着人过来视察,催着赶工。我没办法,只能先上去干活。”
“然后脚手架就塌了。”我说。
“塌了。”吴建国点头,“六个兄弟,只活了我一个。秦望来看过我一次,扔下五千块钱,说‘好好养伤’。沈清辞也来过,跟我说‘别乱说话,对你没好处’。”
五千块钱。
一条命,一辈子。
“我老婆——你们叫吴阿姨——这些年一直在讨说法。”吴建国声音哽咽,“但没人理她。建筑公司倒闭了,负责人死了,那些高高在上的教授、专家,照样风风光光。”
裴寂白的手握成拳,骨节泛白。
“吴叔,”他说,“如果现在有机会,把秦望和沈清辞送进去,你愿意作证吗?”
吴建国笑了,笑容苦涩:“作证?我作过。三十年前,我去公安局、建设局、信访办,所有地方都去了。结果呢?秦望的学生在那些部门当领导,我的材料还没递上去,就被压下来了。后来还有人半夜砸我家玻璃,威胁要弄死我老婆。”
他看着我:“孩子,我知道你想替你妈报仇。但这些人,他们的根扎得太深了。你扳不倒的。”
“那就把根挖出来。”我说。
吴建国愣住。
“一根一根挖,一寸一寸挖。”我看着他,“吴叔叔,我妈妈死了,裴总的父亲死了,你的六个兄弟死了。如果我们现在放弃,他们就是真的白死了。”
雨打在我的脸上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吴建国盯着我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作证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别让我老婆知道。”吴建国眼睛红了,“她苦了一辈子,我不想她再担惊受怕。等事情了结了,再告诉她。”
“我答应您。”
我们三人站在雨里,像三座孤岛。
裴寂白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,听了几秒,脸色沉下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挂断电话,看向我,“林叙教授被停职了。建筑学会发公告,说他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,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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