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去挑粪肥,给村南最远的菜地追肥,一担粪百十来斤,来回三四里地,全是上坡。
顾小雨咬着牙,一趟,两趟……肩膀磨得红肿,扁担像是要嵌进肉里。
下午,她挑着空桶回来时,眼前一阵发黑,差点栽倒在路边沟里。一只胳膊突然伸过来,稳住了她。
是刘向阳。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路边的树荫下。
“中暑了?”他声音不高,手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,滚烫。
顾小雨想摇头,但没力气。
刘向阳二话没说,把她扶到自行车后座坐稳。“扶好。”他推着车,没骑,就这么推着往卫生所走。
路上遇到收工的人,刘向阳声音平静:“顾小雨同志劳动中暑了,送卫生所看看。”
到了卫生所,韩医生正在捣药,抬眼看了看:“放那边床上。”
仔细检查后,他皱起眉:“劳累过度,加上日头毒,邪热内闭。得放血泄热。”
顾小雨一听“放血”,身体绷紧了。
“别怕,”刘向阳按住她肩膀,“韩师傅手艺好。”
韩医生取来三棱针,在顾小雨颈后和肘窝几个地方快速点刺,挤出几滴黑血。又在她背上刮出一片吓人的紫红痧印。
整个过程顾小雨咬着嘴唇,没哼一声,只是额头冷汗直冒。
“好了,”韩医生擦擦手,“热毒泄出来就好。这几天不能见风,不能劳累,按时吃药。”他开了一包褐色药粉,又拿起笔,“得开个病假条,最少三天。”
刘向阳接过药和纸条:“谢谢师傅。”
从卫生所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。刘向阳没让她再坐后座,而是扶着她慢慢往回走。
顾小雨脚下发虚,几乎整个人靠在刘向阳身上,男人身上那股干净的肥皂味混着淡淡的一股男人的气息,钻进她鼻子,她脸有些烧,不知道是病还是别的。
“还能走吗?”刘向阳问。
“能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。
“别逞强。”刘向阳手臂用了点力,撑住她。
路上已经没什么人,只有蝉在树上嘶叫,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叠在一起。
回到小屋,刘向阳扶她在床边坐下,倒了碗水让她把药粉吞了,药很苦,顾小雨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假条我明天给王队长。”刘向阳把那张盖着韩医生私章的字条放在桌上,“这几天老实躺着,工分的事不用担心。”
顾小雨低头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