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。
没有文凭,履历上带着无法抹去的污点,正经工作的大门对他紧紧关闭。
他辗转流连于各种脏乱差的临时工之间,直到看见这间位于城郊前任店主急于脱手的老旧仓库。
转租费低得惊人,几乎是他全部积蓄。
仓库里还堆着些生锈的维修工具和几张破工作台,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。
就是这里了。
他用剩下的钱买了最基础的零配件和二手工具,挂上“老罗修车”的牌子。
没有客源,就从最不起眼的自行车、电瓶车修起,慢慢扩展到摩托车,偶尔接些附近工厂机器的小故障维修活。
他的收费低廉,话少活细,渐渐也有了些回头客。
只是夜深人静时,他常常对着拆开的引擎或电路板发呆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。
那里面有一个井然有序、因果分明的世界,一切故障都有迹可循,一切问题都有解决之道。
这比他经历过的现实,要简单干净得多。
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,混杂着铁锈和橡胶的气息。
罗辰皓背对着门口,整个人几乎埋在那台重型机车的骨架里。
他的眉头因专注而微微蹙起,汗水沿着他瘦削的脖颈滑下,没入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领口。
扳手与螺栓摩擦,发出细微而持续的“咯咯”声,他的手指关节处有几道新鲜的划伤,但握着工具时,依旧稳定。
就在螺栓即将被取出的一瞬,一阵恶臭的声音打破了这脆弱的平静。
“喂!修车的!”顾承宇用脚尖踢了踢罗辰皓脚边一个装满废零件的铁皮工具箱,发出哐啷一声刺耳的噪音。
“你磨蹭什么呢?到底能不能修好?这车可是我专门给晓晓定制的,要是有一点划痕或者异响,你赔得起吗?”
罗辰皓拧动扳手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将那颗螺栓取下,然后才直起有些僵硬的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引擎老毛病,气门间隙不对,缸体也有磨损。你说急用,我先给你临时调整了间隙,换了火花塞,能打着火,但想恢复原样,得开缸换零件。”
“你之前又打电话催,说今天必须取车,如果你实在等不及,现在就可以推走,但我不保证它完全没有问题。”
顾承宇被他这平淡的话语噎了一下,尤其对方那全然没把他当回事的态度,让他更加火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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