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才没几天吧?”
“可不是嘛!说是家里养不起了,我看啊,就是嫌晦气。他家那小丫头,昨天磕那一下,满头血,郎中都说不中用了。”
“啧啧,田婆子可真够狠的,那是亲孙女啊……”
“亲孙女咋了?丫头片子罢了。再说,老陈家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?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哪还顾得上别人?”
议论声里,有惊讶,有唏嘘,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,甚至隐隐有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这村里,约莫有一半的人家,都是早些年从不同地方逃荒来的,像水滴汇入河流,勉强在此扎根。
陈家也是其中之一。
这样的村落,人情关系本就比那些世代聚居的宗族村落淡薄许多。
各家顾各家的日子,平日里见面点个头,红白喜事或许会搭把手,但涉及到别家内部更迭、特别是这种明显“甩包袱”的分家,外人实在不好,也没那心思插手。
更何况,陈家在村里人缘实在算不上好。
陈根生沉默寡言,带着几分外来户的戒备;田方是出了名的泼辣计较,占便宜没够;王金花也牙尖嘴利,不好相与。也就陈石头生前为人仗义,还有些人念他的好,可惜人已经没了。
刘旺听到消息时,正在院子里劈柴,他动作顿住,重重叹了口气,把斧头剁进木墩里。
他心里堵得难受,为石头兄弟不值,也为他留下的孤儿寡母担忧。
可他一个外人,能做什么?冲去陈家理论?
人家一句“我们家事你管不着”就能把他顶回来。
接济?他自己家也是紧巴巴的。
最终,他也只是又叹了口气,心里对陈家的看法更冷了几分。
其他一些心软些的妇人,或许私下里会同情地议论两句“秀秀真可怜”、“孩子遭罪”,但也仅此而已。
眼下正是青黄不接最难熬的时候,谁家锅底都不厚实,谁又有余力去接济明显是个“无底洞”的孤儿寡母呢?
更何况,那陈小穗眼看活不成,这时候凑上去,还怕沾了晦气。
因此,尽管消息传得飞快,议论也不少,但直到李秀秀背着简单的包袱,一手牵着懵懂的陈小满,一手艰难地搀扶着虚弱不堪、头缠布带的陈小穗,一步步走出陈家院子,走向村尾那间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时,始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,更没有一个人上前搭把手。
冷漠,有时比直接的恶意更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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