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半桶水回来,将木桶放在李老头脚边,又找来一块干净的旧布当汗巾。
“爹,您将就着擦洗一下。水是凉的,这天热,正好解乏。”
安排妥当,陈石头自己则拿上换洗的破烂衣服,对李秀秀说了声:
“秀秀,我去河里冲一下,很快就回。”
便借着月光,大步朝着河边走去。
对于他们这些庄户汉子来说,夏日里在河中洗澡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李老头看着脚边那桶清澈的、专门为他打来的水,再看看女婿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在儿子家,他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?
莫说打水洗澡,就是喝口热水,有时都要看儿媳妇的脸色。
擦洗完后,李老头躺在竹床上面,听着里间女儿和外孙们细微的呼吸声,等着女婿归来。
他望着洒落到屋里的月光,许久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“家”的安心与暖意。
第二天,天光还未大亮,陈小穗在里间醒来时,就听到外间已经有轻微的响动。
她悄悄探头一看,只见父亲陈石头已经不在床上了,而院子里,赫然又多了一小堆新鲜带泥的龙纹血竭草!
他显然是看到了女儿昨日晾晒的那些,虽不知具体名目,但断定这也是能换钱的草药,便一早趁着天不热,去拔了些回来。
李秀秀也早已起身,将一家人的脏衣服收拾到木盆里,去河边清洗。
当李秀秀端着木盆来到河边时,住在离他们最近的邻居王氏也已经在石板上捶打衣服了。
王氏看到李秀秀,忍不住好奇,一边搓洗一边搭话:
“秀秀嫂子,昨儿晚上瞧见石头背了个老人家回来,是你爹吧?老爷子这是咋啦?”
李秀秀蹲下身,将衣服浸入水中,动作顿了顿,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简略地回答:
“嗯,是我爹。他脚不小心崴了,行动不便,接过来住些日子,方便照顾,养养伤。”
王氏闻言,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,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她心里暗道:我的天爷!自家都穷得叮当响,住这破草屋,吃了上顿愁下顿,居然还接个崴了脚、干不了活的老爹来养着?这也太心大了!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罪受吗?
她觉得李秀秀一家简直是不可理喻,无法理解这种“拖累”自己的行为。
但她看李秀秀明显不欲多言,只是埋头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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