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”的蛋花汤,又看看桌上其他人简单的饭菜,心里并无多少喜悦,只觉得沉甸甸的。
这个家,总是这样,偏爱与算计无处不在。
他默默地拿起勺子,没有先动那碗蛋花汤,而是先喝了一口稀粥。
等吃到最后,陈青竹拿起勺子,将蛋花汤里面还算丰厚的蛋花和汤水,一勺勺分到了家人面前的空碗里,每人碗中都落了一点。
当最后两勺分别舀给三叔陈大锤和三婶张巧枝时,坐在对面的王金花脸上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针,扫向两人,嘴角抿得紧紧的,几乎要撇下来。
陈大锤和张巧枝有些局促地接过,低声道了谢。
陈青竹看了他娘一眼,王金花只好恨恨的撇过头,当做没看见。
晚饭后,暑热未消,一家人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乘凉。
张巧枝和王金花在灶房里洗碗收拾,叮当作响。
陈青竹坐在爷爷陈根生旁边,看着爷爷闭目养神不再说话,他终于还是没忍住,转向摇着蒲扇、脸色依旧不太好的田方,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:
“奶,我刚回来听说,二叔一家分出去了?这究竟是为什么?什么时候的事?”
果然,一提起这个,田方就像被点燃的炮仗,手里的蒲扇也不摇了,眉毛倒竖,声音瞬间拔高,带着一股被忤逆的怒气:
“为什么?!还不是他们自己作的!当初官府传来石头那孽障的死讯,李秀秀和她那两个小崽子就整天哭丧着脸,活儿也不干,躺屋里装死!我好心去叫她们起来,那个死丫头片子陈小穗,自己没站稳磕了一下,就赖上我了!
到处嚷嚷说我要弄死她!小小年纪,心思这么歹毒,这么会讹人,这种祸害怎么能留在家里?指不定哪天就把我们全家都克死了!趁早分出去,大家都清净!”
她颠倒是非、倒打一耙的话说得又快又溜。
陈青竹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太了解自己奶奶的为人了,这些话,他连一个字都不信,估计事实正好与她说的相反。
二叔一家,尤其是二婶和小穗,都是再老实本分不过的人。
但他作为孙子,不能直接反驳长辈,只是等田方发泄完,才又问道:
“那二叔他们现在住哪儿?”
这次是蹲在墙角闷不吭声的陈大锤低声回答了一句:
“在村尾,原来咱家刚落脚时那间老宅。”
“老宅?那个茅草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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