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份的质疑”——这四个字在破败的客厅里回荡了三遍才彻底消失,留下一种让人心头发沉的余音。
陈莽骂了一句粗话,把脚边一个朽烂的凳腿踢开:“又他妈来?这回要质疑啥?怀疑老子不是老子?”
“恐怕比那更麻烦。”吴教授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后的凝重,“所谓身份,不单是名姓。它包含记忆、经历、与他人的关联、自我认知的根基……若这些被动摇,人将不知为何人。”
李欣然没说话,只是静静走到成天身边。她的脸色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有点透明,但眼神很定,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成天的手臂,低声道:“你的能力消耗很大,接下来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成天确实感到太阳穴在隐隐作痛,像是有根细针在里面缓慢地搅动。持续开启规则视界,尤其是在“认知偏差”场景里强行分辨虚实,对精神的负担远超平常。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强迫自己忽略那不适感。
“还撑得住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很稳,“关键是,我们得提前想,这个‘身份的质疑’会从哪儿下手。”他目光扫过队友,“最可能的方向:篡改我们关于‘彼此是谁’的认知,或者……植入关于‘自己是谁’的虚假记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周围破败的景象再次开始波动。但这次的变化与上次不同,并非场景替换,而是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打散、重组。
没有新的场景出现。他们依然站在这个积满灰尘、窗户破碎的冰冷空间里。然而,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光晕,那些光晕逐渐凝聚、拉长,最终形成了四个模糊的、半透明的人形轮廓,分别站在他们四人的正对面,如同镜像。
轮廓起初只是光影,但迅速变得清晰、具体,从衣着到面容细节,飞快地填充、完善。
成天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个“镜像”。
那是一个和他身高、体型完全一致的“人”,穿着同样的衣服,甚至连脸上刚才因为精神消耗而显出的疲惫感都一模一样。但下一秒,那镜像的嘴角勾起一抹成天绝不会有的、带着讥诮和冷漠的弧度,眼神里透出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仿佛在看一件工具或者一个待解的谜题。
与此同时,另外三个镜像也完成了“填充”。
李欣然的镜像,不再是那种沉静中带着坚韧的气质,而是一脸冰冷的疏离,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,扫过众人时没有任何情感波动,仿佛在场的都是需要解剖的标本。
陈莽的镜像则是一副暴戾蛮横的模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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