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血腥,还有极淡的一缕药草香,像是柴房那边常用来敷伤的苦苓子。
这味道……有点熟。
他眯起眼,记忆回溯。三月前,演武场赌盘事发,一个外门弟子押冷门赢了三百灵石,事后查账发现并无异常交易,只道是运气好。可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——那小子站上台时,身上就有这味药草气,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“涨势”,仿佛一夜之间命格变了。
那时他以为是机缘巧合,毕竟宗门气运偶有波动也属正常。
但现在看来……那不是逆袭,是偷。
“竟能以凡躯引动龙脉反哺自身?”他低声自语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反而透出一丝寒意,“此人,胆大包天。”
他站起身,立于回廊中央,双手结印,眉心竖纹缓缓裂开。周身空气扭曲,三枚铜钱凭空浮现,旋转不止。卦象未成,乌云却已压顶,一道电光劈开夜幕,照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。
铜钱落地,皆为背面向上。乾上乾下,本是极阳之兆,象征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可就在这一瞬,其中一枚“咔”地裂开,黑纹贯穿,卦象崩毁。
他瞳孔一缩。
这是凶兆,也是警示——有人逆天改命,借势而起,已然触碰规则底线。而此人所行之路,与三月前那场考核逆袭,气息同源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钉,“小小杂役,竟敢动我山河社根基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急促脚步声传来。
一名守山弟子狂奔而至,衣襟沾露,脸上全是慌色,扑通跪下:“掌门!赵师兄带二十人闯山,说要讨回公道,已在山门前聚众喧哗,拦都拦不住!”
掌门眉头一皱,没说话。
他抬眼望向山门方向。夜空乌云翻滚,雷声隐隐,似有大雨将至。山门外火把晃动,人影攒动,吵嚷声隐约可闻。赵傲天素来心高气傲,这次被当众贬为杂役,颜面尽失,如今闹上门来,看似寻仇,可 timing 未免太巧。
偏偏在他刚查出龙脉被盗、疑点指向陈长安之时——
一个被打落尘埃的师兄突然发难,另一个藏于暗处的小子刚刚动手偷气。
内外几乎同时爆发冲突,真就这么巧?
他沉默片刻,手中卦象散去,转身便走。
袍角翻飞间,留下一句低语:“先稳住他们……此事,另有蹊跷。”
弟子愣在原地,没听清后半句。
他已沿着主道疾行,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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