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这一战已经不只是私怨,而是有人在看——看陈长安能不能真正站起来,看苏媚儿的承诺到底有多硬。
风从山脊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在生死台上方打着旋。
严昭然喘着粗气,额角青筋跳动。他原本以为能轻松碾碎的蝼蚁,现在不仅没跪,还拉来了最不该惹的女人。他带来的两人不敢上了,他自己又不敢动手,场面僵得像块冻住的河面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回头瞪向帮手,“还愣着干什么?!”
左侧那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刚要开口,苏媚儿剑锋一转,直指其面门:“你再走一步,我剁了你手腕。”
那人立刻停住,脸色发白。
严昭然气得几乎吐血。他指着陈长安,手指都在抖:“你别以为你能躲一辈子!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!你信不信我让你连杂役都做不成?信不信我让你在山河社待不下去?!”
陈长安终于笑了。
很轻,但足够刺耳。
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?”他说,“我不是来求活路的。”
“我是来收账的。”
严昭然一愣。
还没反应过来,陈长安又补了一句:“你踩碎的那块木牌,我三日后让你跪着捡回去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,狠狠扎进严昭然心里。他猛地想起三日前藏书阁前的那一幕——他当众踩碎复仇令,何等痛快。可现在,这个人不但没倒,反而站得比谁都直,身边还多了个杀神护法。
他第一次感到……不安。
苏媚儿站在陈长安身侧,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她没再说话,但身体姿态分明在宣告:谁敢动,她就敢杀。
三人对峙,气息凝滞。
生死台青石上的露水开始蒸发,地面显出几道浅浅裂痕。
风停了。
叶落无声。
陈长安右腿的闷胀感还在,但他站得笔直。
他知道,这场仗还没打,但他已经赢了一半。
严昭然站在对面,脸色阴晴不定,身后的帮手不敢上前,他自己又不敢退。
进退两难。
就在这时,山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人,是一群。
有人来了。
更多人开始围观,远远站在台下,没人敢靠近。
陈长安没回头。
他知道,风暴才刚开始。
苏媚儿轻轻吸了口气,剑锋压低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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