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让我失望。”
声音很轻,混在风里,几乎听不清。
可陈长安听见了。
他脚步没停,肌肉也没绷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可胸腔深处,那颗跳得不算快的心,突然往下沉了一格。
他知道这句话分量多重。
不是信任,也不是支持,是一种观望。像看一块石头扔进深潭,想知道它会不会沉,还是能激起浪花。
他不指望谁站出来替他喊冤。只要有人肯留个位置让他说话,就够了。
走出大殿时,天光正斜照在九十九级白玉阶上,映得台阶泛银。风吹过来,檐角铜铃又响了一声,和进来时那一声几乎一模一样。
不同的是,这次他腰上挂了剑。
进门时空着,出门时,执事已在途中递还。那是山河社弟子标配的制式短剑,铁鞘木柄,没什么特别。但他握上去的时候,掌心发烫。
不是因为剑热,是因为血还在烧。
他沿着回廊往居所方向走,路上遇到几名外门弟子,原本凑在一起议论,见他来了,立刻散开,低头让路。没人敢直视他的脸。
陈长安没理会,脚步也没慢。
他知道这些人怎么看他——疯子,赌命的疯子。一个敢把首辅拉下马的疯子,要么三天后死在问罪崖,要么……真的掀了天。
他不在乎他们信不信。
他只在乎三日后,严蒿敢不敢来。
回到居所,门没锁。他推门进去,屋里一切如旧:油灯放在案头右侧,左侧压着一张皱了边的纸,是他默写的《潮汐剑诀》残篇;床铺整齐,被角掖得方正;墙角立着那把断刃,父亲留下的,刃口崩了两处,一直没磨。
他走到案前,坐下,没点灯。
窗外日头还没落尽,余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把桌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会儿,然后伸手,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巾,开始擦剑。
不是仪式,是习惯。
每次做完一件大事,或者即将做一件大事,他都会擦一遍剑。不是为了锋利,是为了让自己清醒。
剑身慢慢露出寒光,映出他半张脸:眉骨深,眼窝有点陷,下巴冒青茬。三天没好好睡,整个人瘦了一圈,可眼神没散。
他停下动作,盯着剑刃上看自己的倒影。
【天地操盘系统】悄然浮现。
眼前景象无声切换——
**当前状态:体力值 63/100(轻伤未愈),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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