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起一只手,脖子上青筋都绷了起来:“好!减税是活路,杀贪是正道,抗敌是骨气!我活到这把年纪,头一回听见有人说出我们心里的话!”
他身边一个铁匠模样的壮汉立刻跟着吼:“好!”
又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喊:“好!”
声音起初零散,随后连成片。
“好!好!好!”
三声“好”像擂鼓一样砸在广场上,震得井边打水的妇人都停了手,抬头看向高台。
陈长安没笑,也没动。他只是站在那儿,听着这一声声“好”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成一股热流,把他整个人裹住。他看见前排有人抹眼角,看见后排的年轻人握紧了拳头,看见一个断了腿的老兵用拐杖狠狠杵地,像是在应和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,低声道:“这……只是开始。”
朝阳这时候彻底跃出了地平线,金光泼下来,洒在新砌的屋檐上,洒在加高的城墙上,洒在每一张仰起的脸上。整座北境城像是被重新镀了一遍,连废墟边上那片翻新的土地都闪着光。
台下欢呼仍在继续,有人开始自发喊口号:“减税!斩贪!抗敌!”
一遍又一遍,节奏越来越齐,声浪越来越高。
陈长安没有回应,也没有下台。他转过身,背对人群,面向整座城。他的目光掠过学堂、铁铺、城墙、安置房,最后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延伸出去的道路和尚未苏醒的荒野。
但他知道,路会通出去,声音也会传出去。
他身后的百姓还在喊,还在跳,还有人激动得哭了。一个小孩挣脱母亲的手,跑上台前,仰头看着他,小脸涨得通红,也跟着喊:“减税!斩贪!抗敌!”
陈长安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,没说话,只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按了一下,然后收回手,继续望着前方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
光铺满了大地,也照在他肩上。他站得笔直,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,像是要把这座城的所有新生都拢进自己的步幅里。
台下的声浪渐渐平息了一些,但没人离开。他们就站在原地,看着高台上的那个身影,仿佛只要他还站着,这城就能一直活下去。
一个卖炊饼的妇人悄悄从篮子里拿出一张烙好的饼,塞给身边衣衫破旧的汉子。汉子推辞,妇人硬塞:“如今税减了,我家炉子多烧两锅也不心疼。你吃,吃饱了好去工地上搬砖。”
汉子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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