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该!这就是报应!”
笑声刺耳。国师脸红得像血,又羞又气,手忙脚乱想爬起来。可袈裟滑,越急越起不来,样子狼狈极了。
以前他看不起的百姓,现在用一种新眼光看他——不是敬,不是怕,是瞧不起,是恨。
陈长安站着没动。
他没笑,也没说话。他就看着,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等国师终于坐起来,头发乱,嘴上沾着泥,陈长安才走过去。
他走得慢,每一步都很重。
他在国师面前蹲下,两人面对面。
这个动作让人紧张。以前是仰望的人,现在平视了,感觉完全变了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罗汉穿的铁甲是北漠的款式吗?”陈长安问。
他声音低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他转头指向一个年轻罗汉的胸口。那里有一块护心镜,生锈,破边,还有干掉的血迹。
“那是战场上捡的。”陈长安说,“正规军不要的废铁,你们当宝贝供着。”
他又看向所有罗汉,语气冷:
“你们拼命,一个月拿不到一两银子。饿着肚子守夜,穿漏风的甲挡刀。在国师眼里,你们的命,还不如他贪的钱值钱。”
说完,全场安静。
风都不吹了。
那个年轻罗汉低头看着自己的护心镜,眼眶红了。他想起上次打马匪,为了保住香火钱,被人砍了一刀,伤口到现在还疼。国师答应给赏银,可一直没给。
原来,根本没有赏银。
只有骗,只有压。
其他罗汉也开始动摇。他们互相看看,眼里不再是信,而是迷,是痛。
国师坐在地上,身体发抖。他想骂,想喊,可张了嘴,说不出话。
因为他知道,陈长安说的都是真的。
一句都没错。
百姓的怒气到顶了。有人开始捡石头,有人拿砖头。没人真动手,但那股恨意,已经压得国师喘不过气。
陈长安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他看了看四周,看了每个激动的百姓,每个沉默的罗汉。
他知道,这场仗,他已经赢了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这才刚开始。
国师抬头盯着陈长安,眼里有了狠光。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他会死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哪怕用最脏的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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