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记,如同被橡皮擦粗暴抹去的铅笔字迹,变得模糊不清。而在它旁边,多了一道极其暗淡的、歪歪扭扭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“划痕”。
成天“读”懂了那道新划痕的意思,因为它就是他自己的意志所化:
【此门,可通过一次。】
门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锁开了。
成天用断裂的棍子撑着身体,摇摇晃晃地走过去,推开了门。
门后,是一个相对宽敞的通道,连接着一个有着巨大观察窗的房间。观察窗内透出幽蓝的、不断变幻的光。
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靠在门边,剧烈地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断成两截的木棍,又摸了摸自己依旧剧痛无比的脑袋和像是被掏空了的身体。
他做到了。以他无法理解的、近乎自毁的方式,修改了一条“规则”。
代价巨大,但他活下来了,并且通过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观察窗。然后,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。
那一瞬间,他忘记了所有的疼痛和虚弱,忘记了刚刚经历的凶险,忘记了李欣然和周维安。
他僵在那里,血液仿佛彻底冻结。
观察窗内,是一个巨大的、如同教堂穹顶般高阔的空间。空间的中央,并排陈列着六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,和他之前透过周维安的“窗户”看到的类似,但要大得多,结构也复杂得多。
培养舱里灌满了不断冒着细微气泡的、深蓝色的粘稠液体。
每个培养舱里,都悬浮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,曾经是人。
他们大多穿着类似病号服或研究员白大褂的衣物,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、非固非液的“半融化”状态。皮肤和肌肉的界限模糊不清,像蜡烛般软化、流淌,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维持着基本的人形轮廓。他们的五官大多已经模糊、移位,但依稀能辨认出曾经的脸。
最恐怖的是他们的眼睛。
大部分人的眼睛还睁着。不是死人的浑浊,而是一种空洞的、失焦的、却又仿佛沉浸在无尽痛苦或迷惘中的眼神。他们的眼珠偶尔会极其缓慢地转动,视线没有焦点,只是茫然地“望”着前方,望着观察窗,望着窗外的成天。
其中一个人的脸,在深蓝色液体的荡漾和身体的扭曲中,成天竟然觉得有几分眼熟——那张脸的轮廓,似乎与李欣然记忆闪回中,某个站在她身旁、穿着白大褂、笑着讨论数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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