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天躺在冰冷光滑的金属地板上,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,只能徒劳地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火烧火燎的痛,嘴里全是铁锈和焦糊的血腥味。视野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、不断晃动的毛玻璃,只能勉强分辨出头顶上方那片被白色雾气稀释的、泛着幽蓝光晕的天花板。
脚步声停在他身边。
不是一个人,至少有三四个。他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,能闻到除了化学药剂和腐臭之外的、人体特有的汗味和一种淡淡的、类似金属清洁剂的气息。
那只穿着软底实验室拖鞋的脚,就停在他脸侧不到半米的地方。月白色的袍角纤尘不染,在弥漫的淡白雾气中,像一个不真实的幽灵。
“清理一下。”周维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依旧平静,听不出情绪,“注意他肩部和腰侧的伤口,还有口腔。血样和体表析出物全部取样。动作轻点,别造成二次伤害。”
“是,主管。”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声应道。
几双手伸了过来,动作确实算不上粗暴,但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、程序化的精准。成天感到自己被翻了过来,冰凉的消毒棉擦拭过他破裂的嘴角和下巴,采血针扎进手臂的静脉,刺痛感微不足道。有人用某种仪器扫描他的伤口,仪器发出“嘀嘀”的轻响。
他试图挣扎,但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,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。神经抑制剂的作用已经完全发挥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困在这具不听使唤的躯壳里,像隔着厚厚的玻璃看世界。
“生命体征?”周维安问。
“心率过速,血压偏低,体温异常升高,核心区38.7度。规则污染指数……波动剧烈,读数不稳定,但峰值已经超过A-06载体稳定时的基准线。”年轻助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“主管,他体内好像……在自发对抗抑制剂成分?虽然很微弱。”
“嗯。”周维安似乎并不意外,“继续。把他带到主厅。李博士呢?”
“已经注射了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,束缚在A区准备台。生理指标平稳,但脑波显示情绪区域异常活跃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七年的封印被强行撕开,记忆回流带来的认知冲击是剧烈的。不过没关系,等‘桥接’开始,这些杂乱的个人情绪都会被‘协议’的力量梳理、平复。”周维安的声音顿了顿,“带路。”
成天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,放在一个带轮子的平板推车上。推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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