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能长好。你看钟离客卿,他刚来的时候也像个天外来客,现在不也扎根了?”
苏璃握紧酒壶:“钟离先生他……是什么时候来往生堂的?”
“三年前吧。”胡桃回忆道,“也是莫名其妙就出现了,学识渊博得吓人,就是常识匮乏得也吓人——第一次领薪水居然问‘摩拉是什么’,差点没把账房先生气晕。不过相处久了就发现,他是个很好的人,就是心思太深,像口古井,你看不见底。”
三年前。苏璃默默记下这个时间。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胡桃打了个哈欠:“我回去睡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明天要站很久呢。”
“好。”
胡桃拎着空酒壶晃晃悠悠走了。苏璃独自坐在月光下,又喝了一小口桂花酿。甜意过后,泛起淡淡的苦。
她抬起左手,撩开袖子。腕间的金色印记在月光下似乎更明显了些,花瓣的轮廓清晰可辨。她用右手食指轻轻触碰,指尖传来微弱的暖意,像是活物在皮肤下呼吸。
忽然,印记微微一亮。
苏璃僵住了。那不是月光造成的错觉——印记确实发出了淡金色的微光,虽然只持续了一瞬,却清晰可见。紧接着,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眼前景物晃动了一下。
她扶住石桌,闭眼缓了缓。再睁开时,庭院还是那个庭院,竹影摇曳,月色如水。
但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苏璃慢慢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空气中浮现出丝丝缕缕的“线”。
不是钟离身上那种金色细线,而是颜色各异的光带——有的银白如月光,有的赤红如焰火,有的翠绿如竹叶,有的暗沉如泥土。它们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,有的粗如手指,有的细如发丝,在空中缓缓飘动,交织成一张庞大而隐形的网。
而这些光带的源头,是往生堂的各个房间。
苏璃屏住呼吸,顺着一条银白色的光带望去,它延伸向胡桃的房间。那条光带明亮而活跃,时不时轻轻颤动,像是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。另一条暗红色的光带从仪倌宿舍的方向延伸出来,颜色沉稳,几乎静止不动。
她转向钟离房间的方向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。不,准确地说,那里是一片“空无”。所有光带在接近那扇窗时都自然绕开,形成一个真空地带,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排斥它们。
苏璃心跳加速。她试着朝那条银白光带伸出手,指尖在距离光带寸许处停下。一股温暖的气息传来,像是阳光晒过的棉被,让人安心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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