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主公,若不减半供应,还能撑七日。若减半……可撑半月。”
苏墨回头,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、书生模样的中年人。徐文远,原主麾下唯一的谋士,智谋尚可,但原主不太听他的。
“减半供应,士气就彻底垮了。”苏墨摇摇头,“其他三位渠帅那边呢?”
徐文远苦笑:“王彪将军麾下还有八千人,粮草大约能撑十日。李崇那边有一万人,据说私下藏了粮,能撑更久。张裕兵力最少,只有五千,已经开始杀马充饥了。”
六千、八千、一万、五千。加起来不到三万,其中还有不少老弱病残。
城外是五万精锐。
这局面,简直地狱难度。
“他们现在在哪儿议事?”苏墨问。
“县衙大堂。”徐文远道,“李崇以‘商讨守城大计’为名召集,唯独没通知主公您。看样子……是想把您排除在外。”
苏墨眼睛眯了眯。
记忆里,安阳城内的四股势力,原本都是已故起义军首领陈楚的部下。陈楚半年前战死后,义军分裂,这四人各带残部退守安阳,被雍军堵在了这里。
王彪是个莽夫,武力尚可但没脑子。李崇老奸巨猾,一直想吞并其他三部。张裕是个墙头草,谁强跟谁。
原主苏墨,性格暴戾但没什么手腕,麾下六千兵算是四股里最弱的一支。
“走,去县衙。”苏墨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既然他们不请我,我就自己去。”
“主公,这恐怕……”徐文远想劝。
“怕什么?”苏墨笑了笑,“都是‘兄弟’,总不能当着全军的面杀我吧?”
那笑容温和无害,眼里却闪过一抹冷光。
徐文远看着自家主公的背影,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县衙大堂里,气氛凝重。
三个男人分坐三方。上首是个四十来岁、留着山羊胡的文士,正是李崇。左手边是个满脸横肉、膀大腰圆的壮汉,王彪。右手边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张裕。
“李军师,你就直说吧,到底想怎么守?”王彪粗声粗气地拍桌子,“老子手下儿郎都快饿死了,再不出城打一仗,不用雍军动手,我们自己就先乱了!”
李崇捋着胡须,慢条斯理:“王将军稍安勿躁。出城野战,正中周震下怀。我们兵力本就劣势,野战必败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等死吗?”王彪瞪眼。
张裕打圆场:“王将军息怒。李军师素有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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