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在县城另一头的菜市场里,那家独一份卖新鲜蔬菜的“为民菜店”,刚刚打开大门。
老板钱为民,四十出头,身材微胖,脸上总带着点生意人精明的笑意,但是那笑容,怎么看都有几分阴险。
钱为民披着大衣,正哈着白气,用火钳捅着店里取暖兼烧水的小铁炉子,让炉火更旺些。
他能在这小县城冬天卖上新鲜蔬菜,全靠他亲弟弟钱为军在县运输公司当个小头头,手底下管着几辆车,和一帮跑运输、三教九流都沾点的司机。
靠着弟弟的关系,钱为民能时不时从省城冰城捎点反季节蔬菜过来。
运费基本是“内部价”甚至白搭,他只需给跑车的司机塞点辛苦费。
成本低了,但他卖得可不便宜。平时黄瓜就得三块钱一斤,过年这几天更是敢喊到四五块!
这价,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舍得问的。
他这店,做的就是那些家里有“外快”、讲究体面、或者有病人需要营养的“高端客户”的生意。
年前,钱为民咬牙东挪西凑借了一笔钱,狠狠进了一大票货,指望着过年家家户户舍得花钱、走亲访友需要“硬菜”的时候,大赚一笔。
货是堆满了小仓库,过年前两天生意也确实红火,让他乐得合不拢嘴。
可好景不长,没几天,店里就冷清下来,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见一个顾客进门。
第一天他还以为是过年大家忙着走亲戚,没在意。
第二天还是门可罗雀,他就觉出不对劲了。
托相熟的人一打听——好嘛!原来在县城北门那边,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个摆摊卖菜的!
价格比他这儿便宜一大截!人都跑那边去了!
这可把钱为民两口子气炸了肺!
在蓝水县城冬天卖新鲜菜,他钱为民是独一份!
以前也不是没人在市场里或者街边摆摊卖过菜。
结果呢?
要么被他弟弟钱为军带着一帮“兄弟”去“说道说道”,摊子掀了,菜踩烂了。
要么被“提醒”这里治安不好,小心着火,吓得不敢再来。
久而久之,这冬天卖菜的“买卖”,就成了他钱为民的“自留地”。
“简直是虎口拔牙!不知死活!” 钱为民当时就砸了个茶杯。
他媳妇李红,一个颧骨稍高、嘴唇薄削的中年女人,更是叉着腰骂了半天街。
钱为民刚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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