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把冰凉的烟嘴塞进嘴里,嘬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,长长地、沉沉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整个屋子的重量:“去吧……没人会怪你。”
这句话,像最后一把钥匙,打开了陆大江紧绷到极致的心防,也抽走了他凭着一股血气硬撑起来的全部精气神。
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佝偻了下去,肩膀垮塌,头颅低垂,方才那股要冲进风雪里的暴烈和决绝,瞬间消散无形,只剩下无尽的颓唐和茫然。
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,默默转过身,低着头,脚步沉重地走向西屋。
西屋有个大供台,上边供奉着保家仙,密密麻麻的写了几十个名字。
陆大江点燃一炷香,插进米碗里,恭恭敬敬的磕头,祈求陆唯平安。
上完香,他赶忙起身,穿上棉袄,准备去村长家。
张娟见状生怕他半路进山,也在屁股后面跟着。
陆大江伸手去拉门,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死死顶住了,异常沉重。
他用力一推,才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。
瞬间,狂风裹挟着密集的、坚硬的雪粒子,如同高压水枪般“噼里啪啦”猛冲进来!
那风雪打在脸上,不是凉,是尖锐的刺痛,眼睛根本睁不开,呼吸也为之一窒。
门外,已是混沌一片,天地不分,只有疯狂的白色在怒吼旋转。
这样的天气,别说进山寻人,就是在大路上走,也可能掉进沟里。
陆大江和张娟被这风雪逼得倒退一步,心,也彻底沉到了冰窖底。
而在他们身后,东屋里。
一直如同石像般的老太太,在儿子儿媳顶着风雪离开后,又静静地坐了片刻。
然后,她极其缓慢地,用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,撑着炕沿,一点一点,挪下了地。
默默地、一步一步地,也走向了西屋。
她走到供桌前,颤巍巍地抽出三炷香,点燃。
然后双手合十,将香握在掌心,抵在自己满是皱纹的额头上。
她闭上眼睛,干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那浑浊的泪水,顺着她深深凹陷的眼角,蜿蜒爬过沟壑纵横的脸颊,一滴,一滴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在心里,用最虔诚的方式,向所有她知道的和不知道的神明、仙家、祖先,发出哀求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感觉到身后有细微的响动。
她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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