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窝吃最香。”他指着墙角的布口袋,“我看那篮子眼熟,还是去年阿禾给的旧竹篮,修得结结实实的。”
猎手已经把甜酒舀进了三个粗瓷碗,红枣在碗底沉着,酒香混着米香漫开来。“先喝口暖暖。”他把碗递给洛风,又给阿禾推过去一碗,“慢点喝,烫。”
洛风一饮而尽,抹着嘴喊:“痛快!阿禾,你那冻疮药再给我包点,刚才在张屠户家帮忙搬猪肉,手冻得直发痒。”
阿禾转身去药柜抓药,当归、红花、花椒……都是玄木狼留下的方子,用酒泡了擦冻疮,比城里药铺的药膏管用。她包药时,听见洛风在跟猎手说:“北平来信了,说玄木狼叔挺好,就是总念叨咱们的凉茶,说城里的药铺凉茶都放黄连,苦得难喝。”
“开春就寄点薄荷过去。”猎手的声音很轻,“她总说后院的薄荷最提神。”
阿禾把药包好,忽然发现柜角的铁盒没盖严,里面露出半截信纸。她记得这是前几天收到的信,是北平的妹妹寄给玄木狼的,说小念青会走路了,还会喊“姨婆”,玄木狼看信时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,说“这孩子总算长结实了”。
“在看什么?”猎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,手里拿着件厚棉袄,“刚缝好的,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棉袄是用蓝粗布做的,里子絮着新棉花,针脚密密的,是他跟着王婶学的,前几天总躲在西厢房缝,说“要给个惊喜”。
阿禾穿上棉袄,暖和得让人想眯起眼。袖笼里还塞着个小布包,打开来是颗用红绳系着的狼牙——是猎手去年在断魂崖捡的,磨得光滑圆润,他说“能辟邪”。
“洛风说,玄木狼叔让咱们开春去北平。”猎手忽然开口,火光在他眼里跳动,“说带小念青认认亲,也让咱们看看城里的医馆。”
阿禾的心猛地一跳,手里的狼牙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想起玄木狼临走时说的话:“等槐香堂站稳了,就去北平看看,那里的药材多,能学的东西也多。”当时她还舍不得这院子,说“等蒲公英开了再说”,没想到转眼就是冬天。
洛风喝得有点醉了,靠在椅背上哼起了跑调的山歌:“北平城,长又长,住着我的好姑娘……”唱着唱着就打起了瞌睡,手里还攥着半块酱牛肉。
阿禾把薄毯盖在他身上,转身看见猎手正往炉膛里添柴。雪还在下,敲得窗纸“沙沙”响,炉火映着他的侧脸,鬓角的碎发被烤得微卷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夜,也是这样的雪天,她发着高烧,猎手背着她往镇上跑,雪没到膝盖,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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