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的梅花上轻轻戳着,像是在给它鼓劲。晚晴娘笑着往炉里添了块炭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,也照亮了窗外那树裹雪的梅花,在夜色里,像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阿禾往炉边凑了凑,羊皮袄上的毛沾了点火星,烫得她轻轻一颤。她想,这大概就是日子该有的样子——有雪,有梅,有暖炉,有牵挂的人,有说不完的话。不管是槐香堂的土炕,还是北平的廊下,只要身边这些人在,哪里都是家。
夜渐深,雪还没停。阿禾把《梅谱》放在枕边,听着院里雪压断梅枝的“咔嚓”声,还有隔壁屋洛风和哑女的笑闹。她摸了摸心口,那里暖暖的,像揣着整个冬天的梅花香。或许,所谓的故乡,从来就不是某块固定的土地,而是这些藏在岁月里的细碎温暖,是那些无论走多远,都跟着你的牵挂与被牵挂。
就像这雪,落在槐香堂的屋顶,也落在北平的院角;就像这梅香,飘在叔的旧书里,也浸在他们此刻的酒杯中。岁岁年年,往复不息,把异乡过成故乡,把牵挂酿成时光里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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