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阴影,“老萧留了个伙计在那儿守着,别让他遭了殃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塞给她,“这是上次从北平带的火药,你收着,万一……”
“我跟你去!”阿禾打断他,把油布包塞进围裙口袋,又抓起墙角的柴刀,“张木匠那边我让李婶去说,她嗓门大,全村都能听见。”
猎手刚要反驳,却见她辫子梢的面粉被风吹得飞起来,像只白蝴蝶,忽然就改了口:“跟紧,别乱跑。”
两人抄近路往镇上去,田埂上的薄冰被踩得“咔嚓”响。阿禾走得急,好几次差点滑倒,都被猎手伸手捞住。他的手心很热,带着擦枪时沾的桐油味,蹭在她手腕上,像暖炉似的。
“你说,萧大哥的货真藏在分号?”阿禾喘着气问,额前的碎发粘在汗湿的皮肤上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猎手拽着她拐过一片杏林,枝头的花苞鼓鼓囊囊的,像堆小灯笼,“老萧那人,看着大大咧咧,藏东西比谁都严实。上次我去北平,见他西跨院的地砖比别处新,当时没多想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见镇口的老槐树下,拴着匹枣红色的马,马鞍上还挂着柄弯刀——跟账册里画的“灰狼帮”标记一模一样。阿禾下意识往猎手身后躲,却被他往前推了半步:“别怕,他们人还没进镇。”
猎手吹了声口哨,那匹枣红马突然焦躁地刨起蹄子,马鞍上的弯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阿禾趁机捡起刀,发现刀柄缠着的布条里,裹着张小纸条,上面用炭笔写着:“巳时三刻,西跨院取货。”
“他们约了同伙?”阿禾捏着纸条的手在抖,纸条边缘被汗浸湿,晕开一片黑。
“是调虎离山。”猎手往镇里望,槐香堂的幌子在风里摇得厉害,“他们故意把马拴在这儿,就是想让人看见,以为主力在镇外,其实……”他突然拽着阿禾往旁边的柴房钻,“有人已经进分号了!”
柴房的茅草顶漏着光,正好能看见槐香堂的后窗。阿禾扒着窗缝往里瞧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——三个穿羊皮袄的汉子,正用撬棍撬西跨院的地砖,其中一个疤脸,正是今早被她削了手腕的那个!
“狗娘养的,还敢来!”阿禾攥紧柴刀,指节都泛白了。
猎手按住她的手,从怀里摸出火折子:“别急。”他从柴房角落里翻出捆干稻草,又把阿禾口袋里的火药倒出点,拌在稻草里,“等会儿我扔火把,你就喊‘着火了’,把他们引出来。”
阿禾点头时,看见他往自己腰上系了根绳子,另一端拴在柴房的柱子上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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