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按在右腰,屈膝对安妮行了个万福礼,一言一止都做足了闺门旦的范儿。
“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爱抬杠,但是……你真的有必要这么无厘头吗?”杨縂感觉浑身就跟爬蛆一样不自在,这个泡菜妹的脸皮厚度只怕连孟姜女都哭不倒,当着他的面也好意思大言不惭地承认自己唱的是天朝戏曲。
“欧巴,我用歌声袒露心声,哪里不正常了?”汉服美女娥眉微蹙,手指托住香腮作楚楚委屈状,话里却是绵里藏针:“你若看不惯我,大可直抒胸臆,不必找个由头拿我作筏子。”
“哎哎哎!杨书记,爹味别这么重啊!”莫司义愤填膺地出来帮腔:“林将军你别理他,姆们正义天庭可没有禁止天将唱歌的规定。”
杨縂翻了个白眼,将视线转向了水猴子也似的胎记脸少年。
新人里面有三个东亚裔,只有这个丑娃儿才是真同胞。
因为他穿的是盘扣棉袄+抿裆棉裤,手肘、膝盖部位包括脚下的太奶款老棉鞋,还打着一块块杂色补丁。
再没有比这更正宗、更老派的“国风”了。
胎记脸少年也在关注着杨縂,目光还十分古怪。
“干嘛一直看着我?”杨书记刚一开口,对方突然给他来了一手邪的。
“道是梨花不是,道是杏花不是,白白与红红,别是东风情味……”
某人四千年难得一遇的帅脸,刷一下从“白白”变成了“红红”。
他做梦做也想不到,前脚跳出个歌神,后脚还能蹦出个吟诗小达人。
如果这个小兔崽子单纯就是附庸风雅,杨縂还不至于这么出离了尴尬,可是这会儿从他身上确实一前一后散发出了酷似梨花、杏花的“腋来香”,与这个胎记脸少年吟诵出的宋词情境宛如天作之合。
“赭黄伞底望龙章,不断惟闻蜡炬香。”小花脸直视着杨书记的丹凤眼,目光就跟钢筋一样笔直瘆人,不待战队书记反应过来又是一篇七绝脱口而出:“一片韶音归复道,重瞳左右列英皇。”
队友们齐刷刷扭头看向了小洋马和汉服美女。
好嘛!她俩刚好站在杨书记的左右两侧,与“重瞳左右列英皇”的诗意简直浑若天成。
不要怀疑正义天庭的翻译能力,每个新秀都听得懂“重瞳”指的是谁,都知道“英皇”绝不是隐喻大不列颠女王——不过大家到底怎么理解女英、娥皇这个天朝典故就见仁见智了,反正有个别新秀极为粗暴地理解为了‘三人行’。
安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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