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视一眼,竟转身化作金光遁走。
军营死寂。三百将士,活下来的不足二十人。凌霄跪在尸堆中,握着铁牛从不离身的护身符——一块刻着“平安”二字的木牌。
血月依旧悬在空中,冷冷注视着人间。
凌霄在山林里跌跌撞撞跑了三天三夜。
胸口的灼痛从未停止,那股赤红力量时隐时现,像一头被困在体内的野兽。他不敢走官道,只能钻深山老林,伤口化脓,高烧不退。
第四天黎明,他眼前一黑,从山坡滚落。
再醒来时,鼻尖萦绕着草药清香。
“别动。”清冷的女声传来。
凌霄艰难转头,看见窗边坐着个素衣少女,正低头捣药。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侧脸,轮廓柔和,睫毛很长。
“姑娘……”他嗓子哑得厉害,“这是哪儿?”
“回春堂。”少女没抬头,“山脚下的医馆。你从山上滚下来,砸坏了我三株十年份的当归。”
凌霄扯了扯嘴角:“等我赚了钱,赔你三十株。”
少女这才抬眼看他。那是一双极清澈的眼睛,却深不见底,仿佛能看穿一切。
“你活不过三天。”她说,“体内有股力量在吞噬你的生机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少女没回答,起身走到床边,手指轻点他眉心。冰凉触感传来,体内那股灼热竟暂时平息。
“想活命,就记住两件事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第一,别去招惹神明;第二,三个月内,不能动用你体内那股力量。”
凌霄盯着她:“你知道我体内有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催命符。”
对话戛然而止。少女转身去煎药,背影单薄,却挺得笔直。
凌霄养伤七日。他知道少女名叫灵汐,独居在这山间医馆,医术精湛,却寡言少语。医馆常有村民来看病,她对谁都客气疏离,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第八天清晨,凌霄拆了绷带,活动着肩膀:“灵汐姑娘,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。要不……”
“不用报恩。”灵汐打断他,“伤好了就走。”
“我是说,要不我留下来给你当伙计?”凌霄咧嘴笑,“劈柴挑水,抓药看店,我都能干。你看你这医馆,药柜都快散了,院墙也塌了一角……”
灵汐抬眼看他。
凌霄立刻举起双手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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