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数月倏忽而过。自那日与谢韵争执过后,笙歌心底竟半分芥蒂也无,反倒觉那番言辞碰撞,更添了几分师徒间的坦荡。谢韵亦未曾有过半分懈怠,依旧日日在拂缨榭的揽霜阁下执卷相授,指尖点过书页上的字句,温声细语里满是悉心。檐外的海棠落了又开,阶前的青苔覆了新痕,待檐角的风铃摇碎最后一缕料峭春风时,暮春的气息已然漫过了笙府的朱墙黛瓦。
话说有一匹西域进贡给笙府的烈马。这马通身毛色如溶雪,唯有四蹄覆着一抹墨黑,恰如踏云而来的乌金,故而得名“踏雪”。
它性子烈得很,寻常驯马师近不得身,蹄声掠过府中长阶时,能惊得廊下雀鸟扑棱棱乱飞,连府里最矫健的护院,也不敢轻易牵它的缰绳。
马场上,笙老爷瞧着那马扬蹄甩尾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,捋着胡子道:“倒有意思,不如唤府里那几个孩子来试试,看谁能把这性子烈的家伙给驯服了。”
马场中央,几人的身影格外惹眼。
笙箫一身石榴红劲装,衣摆绣着暗金的缠枝莲纹,窄袖束腕,勾勒出窈窕却不失利落的身段。她腰间悬着一柄银鞭,发间簪着一支赤金步摇,随着她转身的动作,步摇上的流苏轻晃,明艳的眉眼间满是志在必得的锋芒。锦书捧着一方汗巾,垂手立在她身侧,神色恭敬。
笙笛则是一身玄色劲装,衣摆绣着暗赤色的火焰纹,与他腰间离卦图腾的玉扣相得益彰。他性子桀骜,此刻正盯着踏雪,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。逐光立在他身后,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,目光警惕地盯着烈马的动静。
笙歌穿了一身石色劲装,料子轻薄却挺括,窄袖收得恰到好处,腰间只系了一根同色玉带,缀着那枚熟悉的银质小扣。她身形清瘦,立在人群中,眉眼依旧淡漠,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。
她最信任的侍卫少徵站在她身侧半步,玄色劲装的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目光始终胶着在笙歌身上。少徵看他那小公子的时候,眼里确实藏着不一样的情愫。那目光不是寻常侍卫对主子的敬畏,倒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。连风拂过笙歌鬓边碎发的弧度,都被他悄悄刻进眼底。分明是凌厉的玄色劲装,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,可看向他的小公子时,眼底的锐光便尽数化作柔波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小公子的那份淡然。
司葳一袭烟霞色劲装,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温婉依旧。她立在观礼台一侧,手里捏着一方素帕,目光掠过躁动的烈马,浅浅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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