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最需要它来证明“存在”的替身——吝啬得如同最严苛的主宰。
三百年来,每个独自值守的深夜,我都会走到这里,望着北方那片连月光都似乎不愿触及的黑暗。
那里是暗月渊。
月宫禁地,囚牢之所,传说中埋葬着连日月都需退避的禁忌。
也是我唯一的机会。
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亘古不化的寒意,以及一丝……奇异的、令人心悸的波动。那不是纯粹的黑暗,而是某种被重重封印所包裹的、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。
过去三百年,我只是看着,从不敢逾越雷池半步。
但今夜不同。
当替身连被利用的价值都失去时,要么无声湮灭,要么——
我抬起手,腕间肌肤在稀薄月光下,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、温润却冰冷的玉质光泽。很美,却是无生命的造物之美。
“若这光明,从一开始就不屑照我,”我对着那片深渊低语,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碎在风里,“那我何必,再乞求它的施舍?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我迈出了脚步。
越过那道无形的、所有月宫生灵都被告诫不可逾越的界线。
顷刻间,身后稀薄的月光骤然消失,绝对的黑暗吞噬而来。这不是普通的夜,这是连时间与空间概念都模糊的“无光”领域。刺骨的寒意穿透玉髓之身,直抵核心——那里跳动着的,是月神点化时留下的一缕伪魂。
就在我几乎要被这黑暗与寒冷冻结、消散时——
深渊深处,亮起了一点光。
不,那不是“光”,那是比最深沉的黑夜更幽暗的“存在感”实质化的轮廓。像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眸。
一道低沉、沙哑,却奇异悦耳的嗓音,直接响彻在我的神魂深处,带着万古沉睡方醒的慵懒,与洞悉一切的漠然:
“有趣。”
“三百年了,终于有个……小东西,敢踏进来。”
我僵立在原地,无法动弹,连伪魂都在战栗。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面对更高维存在的敬畏与……吸引。
“月神的傀儡娃娃?”那声音似乎低笑了一声,带着无尽的嘲弄,“身上尽是她的印记,灵魂却……啧,竟然还有一丝没被完全磨灭的不甘。”
“我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,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我不是傀儡。”
“哦?”那声音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,“那你是什么?”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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