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律堂的玄黑旌旗,如同垂死的秃鹫翅膀,插遍了杂役区的每一个路口。王罡带回的那块焦黑蜂骸,如同投入深潭的淬毒匕首,彻底捅穿了宗门高层最后一丝侥幸。那不是外敌,是内患。是蛰伏在宗门最卑微角落里的、未知而致命的毒瘤。
戒律堂的权力被空前放大。手持獬豸令的王罡,面色冷硬如生铁,站在杂役区中央临时搭建的木台上。他脚下,是跪伏一片、黑压压如同蝼蚁的杂役弟子。清晨微弱的阳光落在他玄黑的袍服上,却驱不散那股笼罩四野的肃杀。
“即日起,杂役区施行连坐管制!”王罡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冰冷的铁锤,砸在每一个杂役的心头,“十户一保!一人涉‘蜂’,全保连坐!废修为,逐出山门,生死勿论!”
“所有灵田劳作暂停!所有屋舍,每日辰时、酉时,接受戒律堂入户盘查!不得延误!”
“检举‘蜂’踪者,赏灵石十块,擢升外门!知情不报,隐匿包庇者…同罪论处!”
冰冷的条例一条条砸下,将整个杂役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。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泥土和汗水的气味,而是铁锈般的恐惧和无声的窒息。灵石十块,外门身份…对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杂役而言,这是足以扭曲人性的诱惑,也是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木台下,跪着的杂役们头垂得更低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有人眼神麻木空洞,仿佛早已习惯了被碾轧;有人眼底藏着极深的恐惧,牙齿将嘴唇咬得发白;也有人,浑浊的眼珠深处,在听到“灵石十块”、“擢升外门”时,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贪婪的微光,随即又被更深的惊惶淹没。
余额跪在人群靠后的位置,额头抵着冰冷潮湿的泥地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无数道或麻木、或惊惧、或闪烁不定的视线,如同无形的芒刺。他更像一个冰冷的旁观者,意识深处连接着悬崖下那搏动的蜂巢核心,将这片被恐惧统治的土地尽收眼底。
【社会结构分析更新:外部高压下,底层群体内部信任瓦解。生存需求与阶级晋升诱惑,将诱发高概率的相互猜忌与告密行为。群体稳定性:极低。潜在冲突点:激增。】蜂巢意志的提示冰冷而精准,如同解剖刀划开社会肌理。
“现在!搜!”王罡厉喝一声,猛地挥手。
早已如狼似虎的戒律堂弟子,手持闪烁着探查灵光的獬豸令副牌,如黑色的潮水分流,扑向一排排低矮破败的茅屋。粗暴的踹门声、翻箱倒柜的哗啦声、偶尔夹杂着物品破碎的脆响和压抑的惊呼、呵斥,瞬间撕碎了清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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