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出缓冲空间),拉上配送袋防水层(拉链拉到顶,反向扣上安全扣)。
这一套流程他每天重复三十到五十次,肌肉记忆已经精确到秒。从停车到准备好配送袋,耗时22秒。最佳纪录是19秒,但那是晴天,手套没湿。
“身份证押一下,”保安说,“出来时还你。”
林深从工装内袋抽出证件。塑料封套边缘已经磨损,露出底下泛黄的卡片。照片上的他比现在年轻些,表情是照相馆要求的“自然微笑”——嘴角上扬15度,露齿8颗,眼睛微弯。那是三年前拍的,他刚成为“美团专送骑手”时拍的工牌照。
保安登记了身份证号尾四位,把证件塞进抽屉。“2801在顶楼,东边户。电梯需要刷卡,我帮你开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深说。他的声音经过口罩过滤后显得沉闷,但每个字都控制在适当的音量——足够清晰,又不会在空旷大堂产生回音。
保安刷了卡,电梯门缓缓打开。镜面不锈钢内壁映出他的样子:黄色工装被雨浸成深黄,头盔面罩上布满水珠,配送袋抱在胸前像抱着什么易碎品。他走进去,转身,面朝门外。电梯门闭合的瞬间,他看见保安坐回椅子,拿起手机——屏幕亮着,是某个短视频平台,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主播正在跳舞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数字跳动:1,2,3……
林深盯着楼层显示屏。他的呼吸很平缓,每分钟16次,这是长期爬楼梯练出来的节奏。即便在电梯里,他的身体也保持着某种预备状态——重心微微前倾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。如果电梯突然故障,这个姿势能在0.3秒内调整为下蹲缓冲。
28楼到了。
电梯门打开,眼前是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。暖黄色壁灯每隔五米一盏,光线柔和得像高级酒店的走廊。2801在尽头,深褐色的实木门,门牌号是黄铜材质,边缘已经氧化发黑。
林深走过去。地毯吸掉了脚步声。
距离门还有两米时,他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,语速很快,带着表演性质的哽咽:
“……我真的受不了了,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……他昨晚又动手了,你们看……”
直播。林深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:9点51分。配送时限是10点整,还剩9分钟。他可以选择现在敲门,完成订单,然后离开。也可以等一会儿,等这场“演出”告一段落。
他选择了后者。
不是体贴,是计算。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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