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个体在成长过程中,被植入了稳定的道德判断体系——比如法律观念、宗教教义、家庭伦理——那么即使生理易感性高,环境刺激强,暴力行为概率也会降至32%。”
他停顿,环视全场。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他自问自答,“意味着暴力不是必然,它是可以被预防的。通过早期干预,通过教育,通过构建正确的道德认知。”
又一个学生举手。
“陆教授,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是在‘替天行道’,比如清除社会上的‘坏人’,这算精神病吗?”
这个问题让陆秉章的眼神微微闪烁。
0.3秒的延迟后,他回答:“这要看他的‘天道’标准是否稳定,以及——”他刻意停顿,制造悬念,“是否有人给他制定了这个标准。”
台下安静。
“什么意思?”学生追问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陆秉章缓缓说,“当一个人用私刑代替法律时,我们要问:是谁告诉他,他有权力审判?是谁给了他标准?是他自己,还是某个……外部系统?”
他说“外部系统”时,目光扫过前排的政法干部。
有几个人的表情变得微妙。
“所以您认为,有些犯罪者其实是被‘编程’的?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来自媒体区。
陆秉章看向提问者——是《东海日报》的记者,他认识。
“我不喜欢‘编程’这个词,太机械。”他温和地纠正,“但确实,人的行为模式可以被塑造。通过重复的强化,通过奖励和惩罚,通过植入特定的信念体系。这在心理学上叫‘条件反射’,在神经科学上叫‘突触可塑性’。我们每天都在被塑造——被家庭、学校、媒体、社会规范。”
他喝了口水。
水温是37℃,刚好,不烫不凉。杯子是自带的陶瓷杯,白色,没有任何图案——他讨厌分心的设计。
“但问题在于,”他放下杯子,“当塑造者的目的不再是‘培养好人’,而是‘制造工具’时,会发生什么?”
礼堂里鸦雀无声。
陆秉章知道,这句话已经踩到了某些边界。但他继续说下去,语气依然平静:
“想象一下,如果有人系统地筛选高易感性个体,用特定的方式强化他们的某些倾向,消除他们的道德顾虑,然后给他们一个‘正义’的目标……你会得到什么?”
“得到……执法者?”有人小声说。
“还是得到杀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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