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是‘灾星’?”
“因为你是忠勇侯府唯一的血脉,是‘灾星’,也是——变数。”叶凌走到她面前,“朝中那些老臣,或许不敢为侯府说话,但他们信天象,信命数。一个被国师抚养长大的‘灾星’,在家族蒙难时归来,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这条路很危险。太子党不会坐视不管,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你。而朝中那些观望的人,也不会轻易站队。你会成为众矢之的,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。”
关心虞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我还有选择吗?”
烛光在她眼中跳动,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瞳孔深处流转,像夜空中的星云。叶凌看着这双眼睛,十五年前,他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时,就知道这个孩子不寻常。
那不是灾星的眼睛。
那是能看穿迷雾、洞察先机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叶凌点头,“从明天开始,我会教你该怎么做。但今晚,你需要休息。”
他带着关心虞离开密室,回到书房,然后领着她穿过回廊,来到她以前住的房间。房间还保持着原样——靠窗的书案,墙边的书架,床榻上的青色帐幔。甚至她离开前没看完的那本《星象辑要》,还摊开在书案上。
“好好睡一觉。”叶凌站在门口,“明天会很忙。”
他关上门。
关心虞站在房间中央,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夜风吹动窗纸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熏香味道,那是她用了十五年的安神香。
但她睡不着。
怀里的油布包裹还在,青铜令牌也在。她走到书案前,点燃蜡烛,将油布包裹打开,把父亲留下的证据一份份摊开。然后又拿出叶凌给她的那些文书,对照着看。
烛火跳动,在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她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发涩,才收起文书,吹灭蜡烛,躺到床上。
帐幔垂下,隔绝了月光。黑暗中,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传来的更鼓声。梆梆梆,四下,已经是寅时了。
寅时三刻。
父亲留下的线索,玄铁私印藏在祠堂,需要在寅时三刻去取。
关心虞坐起身。
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,推开房门。回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檐角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,投下晃动的光影。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,朝叶凌的书房走去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