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息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。
“这是……”关心虞愣住了。
“冰晶兰。”计宁说,“生长在雪山之巅,三十年开花一次,能解百毒。丞相给我的,让我随身携带,以防万一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朵花取出来,花瓣触手冰凉,像真正的冰块。他将花放在叶凌的伤口上,透明的花瓣一接触到青黑色的皮肤,就开始融化——不是化成水,而是化成一股淡蓝色的雾气,渗入伤口之中。
叶凌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青黑色的毒痕开始消退,像退潮一样从胸口退去,缩回伤口周围。伤口的颜色从黑色变成暗红,再变成正常的鲜红。叶凌的呼吸逐渐平稳,胸口起伏变得有力。
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他脸上。他看见关心虞满是泪痕的脸,看见计宁蹲在一旁,肩上还插着半截箭矢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。
“你……”叶凌的声音沙哑。
“别说话。”计宁说,“毒刚解,你需要休息。”
他撕下自己衣袍的下摆,简单包扎了肩上的伤口。动作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受伤。关心虞看着他,这个和叶凌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,此刻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傲慢,只有一种疲惫的平静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叶凌问出了同样的问题。
计宁沉默了片刻。
山林深处传来夜枭的叫声,凄厉而悠长。远处营地的火光已经变得很小,像地平线上的一点星火。追兵的声音也渐渐远去,他们暂时安全了。
“我没有名字。”计宁终于开口,“丞相叫我计宁,但我知道我不是。我从小被他养大,他告诉我我是先皇之子,告诉我我有个哥哥叫叶凌,但那个叶凌是篡位者的后代,是窃取我身份的骗子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我信了十五年。我学礼仪,学权谋,学怎么做一个皇子。丞相给我最好的老师,最好的衣食,最好的待遇。他说等我成年,就扶我登基,让我成为皇帝。”
“但我越来越怀疑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夜空中的月亮,“为什么我不能离开丞相府?为什么我见不到任何皇室旧臣?为什么我右臂上没有那道疤?为什么我左胸口有那个胎记,而丞相说那是假的?”
“我开始偷偷调查。”计宁继续说,“我买通丞相府的下人,我偷看丞相的书信,我甚至偷偷出府,去江南打听当年的水灾。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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