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是开始。前路必然荆棘密布,明枪暗箭不会少。太子党及其背后的势力,绝不会坐视这样一个机构成长起来。
但她不怕。
为了那些含冤莫白的魂灵,为了那些求告无门的百姓,也为了……那个教她识理明辨、引她走上这条道路的人。
她轻轻触碰镜面,指尖传来坚实的凉意。
明镜司,立起来了。
***
接下来的几日,京城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涟漪不断扩散。
废弃旧宅挂上了“明镜司”的朴素匾额,虽不起眼,却吸引了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。陆续有蒙受冤屈、走投无路的百姓,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;也有好奇的、观望的、刺探的各色人等,在附近徘徊。
调查组的人开始忙碌地接待、记录、初步筛选;护卫组的人警惕地巡视着周围,眼神锐利如鹰;情报组的人则像水滴融入大海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京城的街巷人流中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进朱门高户,飞入深宫禁院。
朝堂之上,暗流汹涌。一些清流官员私下称许,认为这是涤荡污浊的一缕清风;更多官员则保持沉默,眼神复杂;而某些派系,尤其是与昔日安亲王、七皇子有千丝万缕联系、如今虽未倒台却已心惊胆战的势力,则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。
东宫,太子府。
书房内,鎏金兽首香炉吐出袅袅青烟,价值连城的紫檀木书案后,坐着一位面色阴沉、眼袋深重的华服青年,正是当朝太子。他手中捏着一份密报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明镜司……关心虞……”太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阴冷,“好一个‘灾星’!好一个‘还民公道’!她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,把所有人都拖下水!”
下首坐着几位心腹谋臣,皆屏息凝神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一位山羊胡幕僚小心翼翼道,“此司虽名头响亮,终究是民间结社,无官无职,掀不起太大风浪。眼下新帝即将登基,殿下宜静不宜动……”
“静?”太子猛地将密报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一跳,“等她查到孤头上再动吗?安亲王那个蠢货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!那些账目、那些人……万一被她揪住一丝把柄,借题发挥,孤这太子之位还坐得稳吗?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闪过狠厉之色:“不能让她成气候!传令下去,给孤盯死那个明镜司!他们不是要查案吗?给他们找点‘案子’查!让他们忙得焦头烂额!还有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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