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交织月光,照见江浩额前的汗珠。
由于太过激动,他剧烈心跳,似乎撞得他胸口生疼。
在二妹好奇地注视下,江浩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呼吸,只是说话之时声音依旧带着颤音。
“二……二妹,你先去把爸妈找来。”
“记住一定要避着外人。”
眼前这一窝药草实在珍贵。
金丝吊葫芦晒干之后,拿去供销社至少也能卖个一块钱一斤。
若是胆大一点拿去黑市。
斤价至少能翻五六倍。
这个时代,普通大米斤价也就一毛五左右。
这么一大笔财富若是被其他人发现,就算白天没工夫,晚上也给你偷了。
甚至红了眼的,直接上手抢也都是有可能的。
江二妹瞥了一眼堆成小山的冬笋,又扫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江浩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放心,我没那么傻。”
“这么多冬笋要是被人看到了,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。”
说话的同时,她又找了一些树枝和竹叶将冬笋盖好遮掩好之后,这才快步朝家的方向跑去。
而她离去的背影,也多了几分轻快。
原地,江浩见二妹误会也没有再作解释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,是想办法将这一窝的金丝吊葫芦搞到手。
落到袋里的,才是自己的。
……
半坞村,生产队。
黄泥草屋内,煤油灯摇曳微弱火光,那股子煤油味从鼻腔直灌脑浆。
江建明的旱烟杆敲着桌子,哒哒作响。
六十来岁的年纪,嗓门却是格外洪亮。
“整整四个月工分,这混小子是要上天?”
“手脚不干净,百事不管,每天就知道跟那群知青瞎混。”
“你夫妻俩要是管不住,我这个当二爷的来处理。”
啪!
旱烟杆砸在皲裂的木桌上。
江树根夫妻俩并坐八仙桌前。
面对江建明的训斥,二人苦着脸色,根本抬不起头。
自家儿子不争气,还要让长辈来管教,哪还有脸开口。
江树根低着头只顾叹息。
衣袖之上打满花花绿绿的补丁,手掌穿过烂成布条的袖口,伸向二爷的旱烟杆,凑到了煤油灯上,嘬了一口。
吧嗒!
白色烟雾遮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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