隙。
柳清珞今日相伴之情她记在心里,但二房与长房之间的利益隔阂,萧彻与萧衍的明争暗斗,岂是一次同行就能消弭的?
撷芳院内,柳清珞刚核算完今日的几笔账目,揉了揉眉心。
丫鬟端上茶点,顺便将外头听到的闲话说了。
“太妃回来后,似是亲自写了信给王爷送了过去。”
柳清珞端起茶杯,嘴角扯起一抹了然又略带讥诮的笑。
她这个婆婆,最近真是手段翻新。
今日一番操作,镇住了沈家,安抚了沈昭澜,却不知那两位祖宗心里怎么想。
她与沈昭澜今日共了这一场难,心底确实亲近了些许,但也仅止于此。
长房与二房,终究隔着丈夫们的恩怨和府内资源的无形争夺。
萧彻那人,面上笑呵呵,心里算盘比谁都精,他会怎么看待婆婆今日的强势?
是觉得有利可图,还是认为冒了风险?
至于大嫂……柳清珞想起沈昭澜今日哭泣的模样,心中微软,但随即又硬起心肠。
在这深宅大院,同情归同情,立场归立场。
今日援手是情分,但来日若涉及二房利益,她柳清珞也绝不会含糊。
夜深了,沈昭澜正对着一盏孤灯出神,绥儿轻手轻脚进来,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,低声道:
“王妃,前头传来消息,王爷……王爷派人快马加鞭送东西回来了。”
沈昭澜一怔:“这个时辰?”
往常萧衍即便送东西,也是随军中信使一同,极少有单独加急送回的。
丫鬟捧上一个不大的锦盒,和一个信封:“说是王爷亲笔信,还有……给您的。”
沈昭澜的心莫名跳漏了一拍。
她接过锦盒,入手微沉。
打开,里面并非金银珠宝,而是一把镶嵌着宝石,鞘身雕刻着鹰隼的精美匕首。
匕首旁,还有一小罐军中常用的金疮药。
她认得这把匕首,是萧衍多年前一次战利品,他颇为喜爱,时常随身佩戴。
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,是萧衍那刚劲甚至有些潦草的字迹:
【匕首防身,药膏备用。京中若再有不顺,可持我令牌令府兵处置。沈家之事已知,勿忧。休沐即归。】
没有温言软语,没有解释缘由,称得上生硬简短。
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意味,却让沈昭澜瞬间湿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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