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夏荷倚在门框边,眼瞅着自家男人跟只受惊的耗子似的,撅着屁股往床底下钻。李天赐后腰的布衫都蹭出个灰印子,连头发都乱得跟鸡窝似的。
冯夏荷感觉自己的预感没错,这货准没好事!她心里冷哼一声,柳眉微蹙,眼底浮起几分无奈的鄙夷。
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,除了方正农,谁还能把他吓成这样?
怕是又去招惹人家,这会儿正等着挨收拾呢。
冯夏荷越想越觉得笃定,又忍不住犯愁:虽说这男人窝囊又爱惹事,可终究是自己的夫君。
可方正农那股子气场,冷硬得像块铁,眼神扫过来都让人发怵,偏又带着种说不出的英气,让她连硬气拒门的底气都没有。
纠结了片刻,门外的敲门声又急促了几分。
冯夏荷咬了咬唇,指尖微微发颤,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拉开了门栓。
门外站着的不是预想中冷着脸的方正农,倒是拎着个鱼袋的吕里长。
冯夏荷悬着的心“咚”地落了地,长舒一口气的模样都没藏住,连忙转身冲床底喊:
“是吕里长来了,你赶紧出来吧!”
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紧接着探出个灰头土脸的脑袋。
李天赐眯着眼适应了下光亮,确认来的是吕里长,那紧绷的身子瞬间瘫软了半截。他手脚并用地爬出来,扶着床沿站起身,一边使劲拍打着衣摆上的灰尘,一边瞪向吕里长。
那眼神里满是懊恼,好端端的,你来凑什么热闹!
吕里长被他这副模样唬了一跳,眯着眼睛上下打量,满脸疑惑地开口:
“天赐啊,你这是咋了?好端端的钻床底干啥?难不成床底下藏了宝贝?”
李天赐被问得一噎,眼神慌乱地飘了飘,手还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,声音发虚:“我……我那手链断了,几颗珠子滚床底了,正爬进去捡呢。”
说罢还弯腰往床底瞅了一眼,装模作样地扒拉了两下。
“哦?”吕里长拖长了语调,眼神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,却也没再多问,只是拍了拍手里的鱼袋。
这一下可算戳中了李天赐的爆点。
先前被方正农吓的窝囊、钻床底的委屈,还有莫名被打断的恼火,一股脑全涌了上来。
他往前凑了两步,扯着嗓子嚷嚷:
“吕里长!你倒是说说,方正农那厮怎么回来了?官司没判他蹲班房就算了,怎么还敢找上门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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