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贾正勋叠好被子,下炕趿拉着鞋去了母亲那屋。
一进门,就闻见苞米面饼子贴在锅边烙出的那股焦香,混着稀粥的米香气。
贾母已经把饭菜摆在了那张旧方桌上,一盘子金黄带嘎巴的大饼子,一碟咸菜疙瘩丝,还有两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。
贾正勋肚子咕噜叫了一声,走到桌边刚坐下,伸手就去抓那最靠边、烙得最焦黄的一个饼子。
手指尖还没碰到,手背上就“啪”地挨了一下,不重,但脆响。
是贾母手里的筷子,打开了贾正勋的手爪子上。
“你那爪子洗没洗?埋里埋汰的就上手抓!洗手去!”贾母横了他一眼,语气是惯常的唠叨,但没多少真火气。
贾正勋嘿嘿一笑,缩回手,也不恼,听话地站起身走到外屋地,就着瓦盆里的凉水胡乱搓了搓手,在旧毛巾上抹了两把,又晃悠回来重新坐下。
贾母这才挑了个最大、烙得最好的饼子,递到他手里。
贾正勋接过来,烫得在两手间倒腾了两下,张嘴就咬了一大口,新苞米面的甜香混着焦脆的嘎巴,满口香气。
看他吃得香,贾母自己也拿起个饼子,却没急着吃,用筷子慢慢挑着碗里的粥米,眼神瞟着儿子,像是琢磨着怎么开口。
屋里静了一会儿,只有贾正勋嚼饼子的声音。
“儿子啊!”贾母终于清了清嗓子,声音放低了些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你看,你这成了家,也算立了门户了。
娘呢……守了这么些年,把你拉扯大,现在你也有人照顾了。
娘这心里头……有时候也觉得空落落的。
这人呐,到啥时候说啥话,娘是不是……也该往前迈一步了?”
贾正勋拿着饼子的手停在半空,嘴里的咀嚼也慢了下来。
他抬眼看向母亲,贾母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目光,低头搅着碗里的粥。
贾正勋把嘴里那口饼子咽下去,喝了口粥顺了顺,才开口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:“是隔壁老王头吧?”
贾母猛地抬头,脸上闪过错愕,手里的筷子“当啷”一声轻响,碰在了碗沿上。
“你……你咋知道的?”她声音都有些变了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晕,眼神里全是慌乱和被人戳破心事的窘迫。
贾正勋又咬了口饼子,嚼得慢条斯理,眼睛看着桌上的咸菜丝,语气依旧平平:“咋知道的?今儿给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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