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所一边听,一边在本子上记,偶尔抬眼看看他们,眼神挺严肃,但不算凶。
问完了,李所合上本子,往后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,看向贾正勋,开了口。
“贾正勋同志…”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儿,“情况呢,我们都了解了,对方周志国,是有前科的惯犯,这次又是他们主动挑事,勒索不成变抢劫,你们反抗,属于正当防卫,这性质,是清楚的。”
贾正勋听到这儿,心里松了半口气,握着刘淑萍的手也没那么紧了。
刘淑萍也抬起泪眼望过来。
可李所话头一转,手指点了点桌面:“但是……”
这个“但是”让两人心里又是一咯噔。
“正当防卫是没错,可你们这下手……是不是也太重了点儿?”李所的目光在贾正勋脸上停了停,又好像看到了外头那个还昏迷着的瘦猴,“还有你爱人,情急之下可以理解,但那砖头是往人后脑勺上拍的!
那是啥地方?要命的地儿!你们是解了围,出了气,可万一呢?万一那个麻杆没救过来或者瘫了傻了,你们咋办?”
他身子往前探了探,盯着贾正勋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到时候,可就不是在这儿做个笔录、挨顿批评这么简单了。
防卫过当,弄成重伤甚至出了人命,那是要蹲大牢的!
为了这几个混混,把自个儿搭进去,值当吗?”
贾正勋被问得噎住了。
当时那情形,火烧眉毛,哪顾得上想那么多?
只觉得憋屈上火,只想还手,护住自己和淑萍。
现在被警察这么一点,后背才嗖嗖冒凉气。
是啊,要是淑萍那一下真把人拍没了……他不敢往下想。
刘淑萍脸更白了,嘴唇直哆嗦,想起自己抢砖头时那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,再想想可能的后果,后怕像冰水似的从脚底板往上窜,握着贾正勋的手又凉又抖。
李所见他们听进去了,脸色缓和了点,但语气还是严肃:“贾正勋同志,你是轧钢厂的工人,是国家职工,遇事要冷静,要讲究个分寸。
反抗坏人天经地义,但得注意方法,保护自己的同时,不能越过法律那条线。
像今天这样,大声喊人,尽量周旋,往人多地方跑,或者瞅准机会打非要害部位把人制住,都是办法。
不是非得拼个你死我活,更不是鼓励你们以暴制暴,明白不?”
贾正勋重重地点头,嗓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