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,多热闹,妈跟王叔,总算……”
紧接着,一个粗嘎、带着明显流里流气腔调的声音,异常清晰地传了进来,穿透了并不太隔音的窗户纸:“哟!王老蔫!行啊!不声不响的,这就把媳妇娶进门了?恭喜恭喜啊!”
这声音听着就不是善茬,透着股阴阳怪气的劲儿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,只有这个声音在继续:“不过嘛……王老蔫,恭喜归恭喜,你欠我的钱,是不是也该说道说道了?
这娶媳妇办酒席有钱,欠我的钱,打算啥时候还啊?”
贾正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眉头拧了起来。
刘淑萍敷毛巾的手也顿住了,脸上血色褪去,抬头看向窗外。
贾正勋轻轻拿开脸上的毛巾,站起身,走到窗边,也朝外面看去。
院子里,原本围在一起说笑的街坊邻居们都安静了下来,脸上带着惊疑、畏惧,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复杂神色,自动让开了一片空地。
空地中央,站着四五个人,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膀大腰圆,满脸横肉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棉军大衣,敞着怀,露出里头皱巴巴的毛衣。
他歪着头,斜眼看着站在主桌旁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尴尬的老王头,以及下意识挡在老王头身前,又急又气的贾母。
这人外号叫“死猪”,是东南街一带出了名的混混头子,手下聚着一帮游手好闲的二流子,专干些欺行霸市,敲诈勒索的勾当。
名声极臭,但一般人不敢惹,倒不是他多能打,而是这人像块滚刀肉,又黏又臭。
以前也有人被逼急了报过警,可他进去关几天出来,变本加厉地骚扰报复,砸玻璃、堵锁眼、半夜吓唬孩子老人,什么下作手段都使,直到把人折腾得服软求饶或者干脆搬走为止。
久而久之,这条街上的人对他都是能躲就躲,敢怒不敢言。
“死猪”显然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,他掏了掏耳朵,弹了弹并不存在的东西,继续拉长了调子说:“怎么着,王老蔫?装听不见?
今儿这日子不错,双喜临门,你把钱还了,兄弟们也沾沾喜气,给你道个喜,要是不还嘛……”
他拖长了声音,三角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些摆好的桌椅和隐约飘出肉香的灶间方向,意思不言而喻。
老王头急得额头冒汗,搓着手,想解释什么:“朱八,我啥时候欠你钱了?我王老蔫虽然不富裕,但是从来不借钱。”
朱八那两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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