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拉住顾远的袖子,声音带着哭腔:
“老爷!惜微说得对!刀都架脖子上了,咱们还要当缩头乌龟吗?”
她转头握住温言冰冷的手:“惜微,你想怎么做?娘听你的!”
温言看着母亲,眼底的寒冰终于化开了一角。
“我要自诉。”
“把案子告上大理寺,把证据摆在金銮殿上。”
“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,那光鲜亮丽的靖王府,究竟是个什么吃人的魔窟。”
“你疯了!”顾远失声惊呼,“这是把全家架在火上烤!”
“不,父亲。”温言摇头,神色清冷,“我这是把全家从火坑里拉出来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扔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。
“您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?就在今日午朝,靖王已经先下手为强,在御前参了我一本。”
“他说我大病之后神志不清,嫉妒成性,污蔑王府管家,以此逼他退婚。”
轰——!
顾远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彻底断了。
他呆若木鸡。
原来他还在想着如何委曲求全,对方却早已磨刀霍霍,连罪名都替你全家准备好了!
“他……他怎么敢……”
“他当然敢。”温言冷笑,“现在满朝文武眼里,我就是个善妒的疯婆子。您现在还要去请罪吗?那便是坐实了我的罪名!”
“脏水已经泼过来了,我们如果不把这水搅浑,全家都得淹死!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远颓然靠在椅背上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那一套“忍让”、“退避”、“顾全大局”的官场哲学,在对方这毫无底线的手段面前,碎得像个笑话。
退路,已经被堵死了。
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,没有中间地带。
良久,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“证据我有十成。但打官司,打的是势。”温言伸出一根手指,“给我十天。”
“十日之内,我会把铁证拍在大理寺案头。十日之后,无论生死,罪责我一人承担,绝不连累国公府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国公夫人一把抱住女儿,“要死一起死!咱们是一家人!”
顾远看着抱头痛哭的妻女,闭了闭眼,两行浊泪滑过脸颊。
他顾远这辈子,在官场上弯腰低头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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