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这句话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然后,世界安静了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刺眼的白光照得眼睛生疼。
林沐阳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窒息许久后,又突然可以吸入新鲜氧气。
没等他反应,这时候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:“……现在播放天气预报。今天是1984年12月28日,星期五,农历十一月初七。今日滨江市天气为晴转多云……”
这是,广播声?
老式晶体管收音机特有的沙沙底噪,还有那字正腔圆却略带播音腔的女声。
这是八十年代广播电台的晨间节目!
林沐阳怔住。
随即,他猛地坐起。
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床头挂着一件藏青色粗布棉袄。
墙上贴着泛黄的报纸,有的已经卷了边儿。
窗台上摆着几个搪瓷茶缸,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“为人民服务”这些红字。
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《外科学基础》,扉页上用钢笔写着:林沐阳,滨江市人民医院外科。字迹青涩却工整。
这是八十年代时期,外科医生值班室?
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,皮肤紧致,没有皱纹,下巴上还冒着青色的胡茬。
再看双手,指节修长,掌心并没有常年握手术刀磨出的老茧。
“我……回来了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年轻得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混乱、怀疑、恐惧、狂喜……
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炸开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桌子上放着的一面小圆镜子前。
镜子里,是一张年轻的脸,黑发浓密,眼神清澈,眉宇间还看不到岁月刻下的疲惫与沧桑。
“我,真的重生了。”林沐阳虽然努力压制着,但还是听到了自己声音在颤。
1984年。
这一年,他24岁,是滨江市人民医院普外科最年轻的住院医。
这一年,妻子还活着。
这一年恩师尚在讲台,还没有含冤入狱。
一切,还来得及。
“咚咚咚!”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“林医生!急诊刚收了个急腹症病人,肚子被牛顶了,血压不稳!”
一名年轻护士推门进来,语气急促。
这是张丽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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