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说看,最大的体会是什么?”
全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过来。
林沐阳站起身,没有半分犹豫,朗声道:“最大的体会是,中国老百姓对医生的信任,比我们想象中更珍贵,也更脆弱。”
他声音沉稳有力,字字清晰:“刚去那会儿,村民们宁可喝符水也不肯打青霉素;后来有个孩子高烧抽搐,我守了整整三天三夜,用红霉素片自制药液、配口服补液,总算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从那以后,全村人见了我,都一口一个‘林大夫’地喊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泛起细碎的微光:“可这种信任,经不起一次误诊,一次推诿,或是一句‘你这病我们治不了’,我们浪费不起啊!”
话音落下,教室里依旧是鸦雀无声。
一位来自西藏那曲的女医生悄悄抹了眼角;云南边疆来的军医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袖口;就连省城来的陈志远,也若有所思地合上了手中的进口笔记本。
周文山凝视林沐阳良久,忽然道:“我们这代人,可能看不到中国医疗赶上世界的那天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如洪钟,“但你们可以,只要你们眼睛不只盯着论文和职称,而是看向田埂、看向病房、看向那些等不起的人。”
他关掉投影,最后一张幻灯片定格在一行字上:“医者,非为己名,而为苍生。”
课间休息,人群散开。
几位学员主动围到林沐阳身边。
“我是新疆伊犁州医院的阿依古丽。”一位戴头巾的女医生伸出手,眼神真诚,“你说的信任,我在牧区也深有体会。去年冬天,一个产妇难产,我们骑马八十里接生,她丈夫跪在雪地里磕头……”
“云南怒江,李卫国。”一位皮肤黝黑的军医拍拍他肩,“我们那儿缺药,常用草药替代。你那套家庭病床方案,能不能借我抄一份?”
“甘肃定西,王秀兰。”一位四十岁的女赤脚医生有些局促,“我……我没上过大学,但我想学真本事。”
林沐阳一一握手,心中暖流涌动。
他找到了同路人,不是那些只关心SCI影响因子的精英,而是真正扎根泥土的医者。
一个“务实派”小圈子,悄然形成。
中午食堂,林沐阳端着铝饭盒找了个角落。
刚坐下,陈志远和赵明哲也来了。
“林医生,以前是我们狭隘了。”陈志远推了推眼镜,“省医院再大,也救不了全省人。”
赵明哲点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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