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和遥远焦糊味的凛冽。
她先检查自己的伤势。
虎口的裂伤最重,需要清洁消毒,重新包扎。
她打来井水,用找到的最干净的软布蘸着凉水,一点点清洗伤口周围的污垢。
冰凉的水刺激着伤口,疼痛让她额头冒汗,但她咬紧牙关,动作稳定。
清洗后,用干净的布条小心包扎好。
肩膀和背部的擦伤淤青,暂时只能冷敷,避免感染。
处理完伤口,换上仅有的另一套相对干净但同样破旧的衣物,她才开始院内的检查。
推开主屋门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院子里异常洁净的地面。
昨夜她和黑耳带进来的泥脚印,已经被晨露微微打湿,颜色变深。
而院墙根下,那些精心布置的绊索和陷坑,伪装完好,没有触发、破坏的痕迹。
墙头悬挂的几个气味包,经过一夜风吹,已经没什么味道了。
最关键的,是院门。
她走近仔细查看。
门板上,除了之前留下的抓痕和凹坑,没有新增的昨夜那变异野猪撞击的痕迹。
门后的顶门杠上那道细微的裂痕依旧,但没有扩大。
石锁安稳地卡在槽里。
仿佛昨夜门外那惊天动地的追逐和生死对峙,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。
但身上清晰的伤痛,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、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混合着古怪刺激性的气味,提醒着她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。
她爬上踏脚台,动作因为伤痛而迟缓笨拙。
拿起铜镜,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她调整呼吸,强迫自己稳定下来,开始观察。
视野所及,一片死寂。
西北钟楼上,空荡荡的,那只特别的秃鹫不见了踪影。
远处其他制高点,也看不到任何蹲踞的鸟影。
南边和西边的废墟间,那些曾频繁出没的身影,消失了。
连惯常的、在废墟间窜动的老鼠和鸟雀,似乎都少了很多。
空气中,除了风声,只有极远处北城阴燃烟柱飘来的、持续而低微的“滋滋”声,以及过于空旷的回响。
昨夜她制造的毒烟方向,现在只能看到一片被晨雾笼罩的模糊轮廓,看不清具体情形。
但那边异常安静。
兽群……退了?
被昨夜的刺激性烟雾和混乱彻底吓退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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