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瞧人家清河这活干的,跟玩儿似的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咱们累死累活干半天,赶不上人家一会儿的工夫。”
“老队长这儿子,真厉害啊!”
这些议论,陈清河都听见了。
但他没说话,只是埋头继续干。
手里的锄头一起一落,垄沟一寸寸往前延伸。
太阳慢慢地往西偏,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。
干了大概一个多钟头,地那头传来王振国的喊声:“歇会儿!都过来喝口水,抽袋烟!”
社员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,往地头那棵大槐树底下聚过去。
陈清河也把锄头往地上一拄,撩起衣襟抹了把脸上的汗,也跟着走了过去。
树荫底下凉快,大家或坐或蹲,拿出自带的旱烟袋,互相让着点火。也有不带烟的,就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,小口小口地喝水。
聊天的内容,一开始还是谁家闺女要嫁人了,谁家猪又下崽了这些闲篇。
但说着说着,话题就拐了个弯。
一个年纪大点的社员,抽了口烟,慢悠悠地说道:“说起来,建国兄弟走了也有半个月了。他那小队长的位子,还空着呢。”
这话一出,树底下的气氛,彻底活络开来。
有人接话道:“是该有个人顶上了。不然总让王队长兼着,也不是个事。”
“那你们说,谁顶上合适?”
这个问题抛出来,大家顿时来了精神,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。
“要我说,就该让清河顶上!”说话的是张富贵,四十来岁,跟陈清河他爹陈建国关系不错。
他这话一出口,像是打开了闸门,附和声立刻响了一片。
“对对,子承父业,天经地义!”
“清河是咱队里,除了那些知青娃娃,唯一的高中毕业生。有文化,明事理,安排个生产啥的,肯定比咱们这些大老粗强。”
“最关键的,是人家有真本事啊!你们瞅瞅清河这半个月干的活,那力气,那效率,咱们队里谁能比?咱们就认这个,谁最能干,谁就最有资格当这个头!”
这话说得实在,不少人都点头。
但也有人提了别的名字。
“刘铁柱咋样?他资历老,又是老把式。”
马上就有人小声嘀咕:“他技术是行,可那脾气……太冲了,思想也有点旧。”
“那孙老栓呢?人踏实,技术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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