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“吱呀”的轻响还飘在风雪里,看水房内的煤油灯光便漫出了门檐,在雪地上铺出一方昏黄的暖影。林晓琪半蹲在老人身旁,指尖刚测完脉搏,便迅速从急救包里翻出硝苯地平,掰了半片递到老人干裂的唇边,又拧开葡萄糖瓶,往搪瓷缸子里倒了小半杯温凉的糖水,声音柔得像化雪的春水:“大爷,慢点儿咽,先把药吃了,压压血压。”
老人喉结动了动,费力地咽下药片,糖水沾湿了干裂的嘴唇,才勉强挤出几个字:“谢……谢谢闺女……”话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胸口起伏着,裹在身上的薄棉袄跟着发颤,李铁山见状,顺手将墙角的干草拢了拢,垫在老人背后,让他靠得更稳些,又把自己身上的旧迷彩服脱下来,盖在老人的腿上——那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瞬间就驱散了几分寒意。
“铁山哥,你把衣服脱了,会冻着的。”林晓琪抬眼劝道,伸手想把衣服拉回来,却被李铁山按住了手。
“我扛冻,部队里练出来的。”他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老人冻得发紫的手脚,“老人这手脚冻得厉害,得先捂热,你那有冻伤膏吧?”
“有,在急救包侧兜,我这就拿。”林晓琪应声低头翻找,指尖触到药膏管时,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登山棍戳地的声响,混着老赵大着嗓门的喊叫声,穿透了风雪:“铁山!晓琪!俺们到了!人咋样了?”
李铁山立刻起身拉开木门,风雪瞬间卷着雪粒扑进来,却见老赵和王磊正站在门口的雪地里,浑身落满了雪,活脱脱两个雪人。老赵手里攥着折叠铁锹,裤脚沾着冰碴子,脸被风吹得通红,下巴上的胡茬挂着一层白霜,王磊则一手攥着无人机遥控器,一手扶着摔出几道划痕的无人机箱,眼镜滑到了鼻尖,镜片上蒙着厚厚的白雾,连眼睛都看不清。
“可算找着你们了,这老路基的荆棘快把俺的裤子刮烂了!”老赵跨进门,反手带上门挡住风雪,先是喘了几口粗气,目光落到墙角的老人身上,才松了口气,“谢天谢地,大爷没事就好,这鬼天气,再晚来一步,真不敢想。”
王磊也跟着挤进来,把无人机箱靠在墙边,抬手抹掉镜片上的白雾,推回鼻梁上,看着老人松了笑:“大爷,您可把我们急坏了,桂兰姐在村口都快哭成泪人了。”他说着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暖手宝,递到林晓琪面前,“晓琪姐,这是我出门时揣的,还剩点温,给大爷捂捂手。”
林晓琪接过暖手宝,裹上一层干稻草,塞进老人手里,笑着道谢:“多亏了你这暖手宝,来得太及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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