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尝有一日懈怠。伺候汤药,裴家上下,无人不赞其贤良温和。”
“可顾氏之贤,换来的是什么?”苏嬷嬷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,冷得像腊月的冰渣子。
“冷遇,薄待,独守空房。”
裴世骞猛地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裴世骞,”苏嬷嬷没有念宣威将军,而是直呼其名,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寒意,“演武场上你和一女子当众亲昵,不知男女大防,还恶传此女子是其妻顾氏,蒙骗演武场之人。此事,你可认?”
裴世骞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三叔公和四叔公的脸涨成猪肝色,胡氏一张红肿的脸狰狞,怒目圆瞪。温婉玲一张脸红了白,白了黑,她没想到这事被太后知晓,还当众说了出来。
苏嬷嬷收回目光,继续念道:“顾氏孤女,无父无母,无兄无弟,受此薄待,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可她不是寻常女子,她是镇北将军的女儿。”
“顾将军血战边疆,身中数箭,犹自挺立不倒。他的女儿,在婆家受尽冷落,无人撑腰,无人做主,只能一次次恳求和离,求一条生路。”
苏嬷嬷的声音微微发颤,那颤意不是畏惧,而是愤怒:“哀家听闻此事,夜不能寐。哀家在想,若顾将军在天有灵,看见自己的女儿这般委屈,他会不会后悔?后悔当年浴血奋战,后悔为国捐躯,后悔把唯一的骨肉留在这世上,任人欺凌?”
满院寂静,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。
林母跪在地上听见欺凌二字,心里止不住颤抖。她不知顾云翎有没有将林家告上去,也未想到她区区一个孤女居然能得太后袒护。
她现在只能向上天祈祷,太后不会追究到林家头上。
“顾氏上折自请和离,哀家准了。”苏嬷嬷展开懿旨的最后一段,一字一字念得极重:“夫妻以义和,义绝则离。顾氏孤女,为国忠烈之后,非可轻毁之人。今准其所请,与裴氏世骞和离。自懿旨下达之日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顾氏嫁妆,悉数发还,若有克扣为难,哀家必究。”
苏嬷嬷顿了顿,抬起头来,目光落到胡氏的脸上。
“裴老夫人,太后娘娘还有一句话,让老身带给您。”
胡氏脸色狰狞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嬷嬷笑了笑,那笑容不冷不热,恰到好处。
“太后娘娘说,顾将军只有这么一个女儿。当年把她嫁进裴家,是想着勇毅侯府门风清正,能护她周全。如今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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