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九眼中的欣喜还未盈满,更来不及开口诉说这几日的煎熬,萧溟却猛地将手从她掌心抽了回去!
他脸色骤然阴沉,倏地别过脸,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沙哑:“谁准你在此的?”
沈初九脸上的光彩瞬间冻结,她愕然望向他,喃喃道:“王爷,我……”
“你就这般喜欢自作主张么?!”萧溟厉声打断,压抑的怒火在字句间翻滚沸腾,“你以为跳下去便能救得了我?沈初九,你那是在羞辱我萧溟!”
他近乎凶狠地压下心底那阵因她安然无恙而疯狂滋长的、令他陌生的悸动,将汹涌情绪尽数拧成冰冷的鞭子,狠狠抽向她。
一半是真怒——记起她决然跃下的身影,至今仍觉得肝胆俱裂;另一半,则是存了私心的“惩戒”——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,必须让她知道怕,往后才不敢再这般不要命!
沈初九被这劈头盖脸的斥责砸得懵了。
她想说自己通晓水性,想解释那是当时破局的唯一办法,想辩白并非不信他能应对……可所有言语,在触及萧溟那冷硬如铁铸的侧脸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时,统统哽在喉头。
委屈,还混杂着一丝不被理解的刺痛,猛地窜上鼻尖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她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当时……只是不想拖累您……”
“拖累?”萧溟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嗤,仍不看她,“你未免太高看自己!”话一出口,心头便掠过一丝悔意,没再吐出更伤人的言辞。
沈初九死死咬住下唇,硬生生将眼眶里打转的湿意逼退。
她默默起身,端来一直温着的清水,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,而后屈膝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垂眸低声道:“王爷息怒,是初九僭越鲁莽。您……请好生静养,初九……告退。”
说罢,不等萧溟再有反应,便转过身,快步退出了内室,只留下轻轻晃动的门帘。
望着那犹自微颤的帘栊,萧溟强撑的冷硬面具骤然龟裂。他疲惫不堪地阖上眼,抬手重重按压着突突跳痛的额角。
明明见她无恙,心中翻腾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;明明想将她按入怀中,吼出“下次不许”……为何话到嘴边,全变成了这般伤人的模样?
——
出了靖安王府,沈初九的脚步却莫名轻快。
方才那点争执带来的阴霾,早被风吹到了九霄云外。
她满心满眼,都是萧溟心口那枚温润的小狗玉坠,丝丝缕缕的甜意从心底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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